江微微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涼山關有事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跟她沒有關系,她沒有追問。
可顧斐卻主動將天子吩咐他去辦的事情說了出來。
“涼山關的戰事迫在眉睫,天子已經下旨,勒令西南各地太守在五日內征召五十萬民夫,若有誰不能完成任務,將以延誤軍情之罪論處。天子原本是將此事交給慕容指揮使去督辦,但他以身體不適為由,將此事推給了我,隨行的錦衣衛正在門外等候,我立馬就要出發。”
至于慕容忽為何要把顧斐推出去,顧斐自己心里其實是清楚的。
他跟慕容忽之間發生過好幾次沖突,慕容忽本就不是個大度之人,對他更是格外嫉恨。這次天子令人前往西南征召五十萬民夫,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干得好不會有任何獎勵,干得不好還要承擔辦事不力的罪責。且這一趟路程遙遠,不知何時才能回京,若長時間遠離天子身邊,只怕天子就會把他給忘了,遂慕容忽故意將這件差事推給了顧斐。
顧斐對此心知肚明,卻沒有戳穿,還順勢接下了這樁差事。
他打算借此機會跟涼山關搭上關系,若江叔安當真遇到什么危險,他也好及時出手相助。
江微微登時就急了:“現在就要走嗎?咋這么快?你的行李都還沒有收拾呢!就不能吃完午飯再走嗎?”
“軍情緊急,原本天子是讓我離開皇宮后就直接出發的,我放心不下你,特意繞遠路回來了一趟,”顧斐用力地抱了她一下,“行李不需要收拾了,等到了目的地再隨便置辦兩身衣服就成了。”
“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不知。”
簡單兩個字,透出濃濃的無奈和愧疚。
顧斐撫摸她的腹部,認真說道:“你安心在家養胎,我會盡力趕在孩子出生之前回來的。”
江微微忽然說道:“等你走后,我打算帶著阿桃和德叔回云山村。”
顧斐不同意:“你現在懷著身孕,此去云山村路途遙遠,舟車勞頓,萬一你在途中出了意外可怎么辦?而且云山村靠近涼山關,若涼山關爆發戰事,云山村很可能也會被波及,你此時回去太危險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回去,家里一堆老老小小,我得回去護著他們。退一步說,就算我留在汴京城也不安全,你不在家中,若徐一知在這個時候對我下手,我連自保都成問題,還不如早點離開這里。等我回到云山村,那里有熟悉的村民,還有聶振奇做靠山,徐一知想要對我下手都要三思而行。”
說到底,九曲縣才是江微微的地盤,她在那里能夠占據主場優勢,不至于站著挨打。
顧斐想了下,覺得她的話不無道理。
他這次出門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若媳婦被奸人迫害,他只能是鞭長莫及,遂點頭應下。
“我知你是個有主見的,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只有一點你得記住,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考量,千萬不能以身犯險。”
“放心,我知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