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斐說不用收拾行李,江微微還是飛快地給他拿了兩套夏衣和兩套冬衣,用包袱皮包好,另外又往包袱里面塞了些常用藥品,還讓阿桃去灶屋里把早上沒吃完的白面饅頭全部給他打包了。
顧斐要把身上的銀票留給她,卻被她給拒絕了。
“我這里不缺錢,這些銀票你自己拿著,窮家富路,你出門在外身上不能沒有錢。”
時間緊迫,顧斐不能久留,他低頭親了親媳婦:“等我回來。”
隨后他便背上包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江微微跟著追出院門。
她站在門口,看著顧斐翻身上馬,與錦衣衛們一同朝著城門方向奔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江微微這才戀戀不舍地轉身回屋。
她招呼阿桃和顧德去收拾行李,打算明日天一亮就出發回九曲縣。
顧德在小黑板上寫字詢問。
“要不要知會一下石溪姑娘?”
他不說的話,江微微差點就要把這姑娘給忘了,她道:“你去一趟石姑娘家里,將我們馬上就要離開汴京的事情告訴她,讓她以后要是有事的話,可以直接來找阿塵,如果不著急的話,寫信給我也可以。”
雖然江微微辭去了太醫院院使的職務,但石溪卻回到了太醫院,繼續擔任醫士一職,聽說她如今在太醫院里干得很不錯,相信再過不久就會順利轉正成為正式的太醫。
顧德找到石溪,并將江微微的話轉告給了她。
不只是石溪,江微微還讓人分別給住在武安侯府的喬水盈、住在城西萬金巷子的張順利送去口信,將自己馬上就要離開汴京城的消息轉告給了他們。
喬水盈原本還在為剛剛送走傅七而傷心,這會兒又聽說江微微也要走了,頓時就不干了,直接跑去了江微微的家里。
她噘著嘴說道:“你們全都走了,留我一個人在汴京城里,我以后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太沒意思了,你就不能不走嗎?”
江微微知道她是大小姐脾氣又發作了,也不慣著她,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家那一帶可能會打戰,我家里老老小小的一大堆人,我必須要回去親眼看著他們安然無恙才能放心。”
喬水盈乍一聽到要打戰,不由得嚇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要打戰?”
這件事情朝廷還沒有向普通百姓公開,江微微也不好多說,含糊地應付了兩句:“西沙來犯,我們總不能站著挨打吧,肯定是要反擊的。”
“要是真打起來的話,你回去豈不是更危險?”
“沒辦法,我婆婆還在老家,我爹也在那邊,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我必須得回去。”
喬水盈想想也是,若是她的爹娘遇到危險,她也會不顧一切回到爹娘身邊的。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把心一橫,堅定地說道:“我跟你一起回九曲縣吧!”
江微微大驚:“你要跟我一起走?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