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老夫人不敢說出實情,是怕江微微會跟那些人一樣,因為害怕被傳染就不肯去給她的孫兒看病。
江微微見過形形色色的病患,也跟各種各樣的病患家屬打過交道,對他們的心理大概都能琢磨個明白,她沒有戳破應老夫人的謊言,鎮定地說道:“請您稍等片刻,我需要去準備一下。”
應老夫人忙問:“你答應給我孫兒看病了?”
“是的。”
應老夫人心中一喜,但隨即又開始擔心,面前這位江大夫實在是太年輕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有治病的本事?
不過事已至此,她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姑且先讓江微微試試看吧。
江微微選了些可能會用到的藥材和工具,裝進醫藥箱里。
這時石溪湊過來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江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去做什么?”
“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江微微定定地看著她。
石溪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最后只能說出實話:“我覺得跟著你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
江微微挑眉:“你想偷師?”
石溪被說得面色臊紅,想要辯解,卻又無從開口,因為她的做法跟偷師沒什么區別。
在這年頭,任何一門技藝都是寶貴的,通常都只在父子兄弟或者師徒之間傳承,可石溪跟江微微非親非故,她這種想要跟著學東西的行為,跟偷師沒什么區別。
江微微見她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忽地笑了下:“想來就來吧,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石溪喜出望外:“謝謝!”
她主動接過醫藥箱:“這個我來背著。”
江微微也不跟她客氣,兩手空空地走了出去。
一行人離開皇宮,乘坐馬車來到應府。
應老夫人親自將江微微和石溪領到了孫兒房門口。
“他就在里面。”
江微微頷首:“我們進去看看他,您就別進去了。”
應老夫人年紀大了,身體抵抗力肯定不如年輕人,靠近病患的話很容易被傳染。
應老夫人自己也明白這個理兒,嘆了口氣:“如是就拜托給你了,只要能治好他的病,無論是多珍貴的藥材,我都能給你找來。”
“我們會盡力而為的。”
生病的是應老夫人最小的孫兒,同時也是她最疼愛的孫兒,名叫應如是。
因為此病會傳染的緣故,府中沒人敢接近他,他這會兒正躺在床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孤零零的,瞧著怪可憐的。
當他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下意識地扭頭朝門口看去。
進來的是兩個姑娘,看模樣都是極漂亮的那種。
尤其是那個穿著齊胸襦裙的小娘子,精致漂亮的五官就跟那盛開的牡丹花般,明艷得讓人挪不開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