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看到應如是的時候,稍稍愣了下。
這位應家的小郎君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五官偏柔美,卻又沒有半點女氣,反而有種雌雄莫辯的美感。
這種模糊了性別的美,若是放到現代社會,那肯定是妥妥的小鮮肉一枚。
當然,放在如今這個古代依舊是個吸引人目光的美男子。
只可惜,這位美男子此時的狀態很不好,臉上皮膚發紅,嘴唇干到起皮,眉頭緊皺,一副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他裹在厚厚的被子里面,發出沙啞的聲音:“你們是?”
最開始他以為這兩個姑娘是奶奶派來伺候他的丫鬟,可他從未在家里見到過這兩個姑娘,且她們身上的穿著打扮怎么也不像是丫鬟。
江微微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和石溪的身份以及此行目的。
應如是非常意外:“你居然是太醫院的院使?”
江微微挑眉:“怎么?不可以嗎?”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應如是慌忙解釋,“我就是覺得很吃驚,沒想到太醫院會有女太醫,而且還這么的年輕漂亮,你跟我以前見過的那些老太醫們完全不一樣。”
江微微笑了起來:“看在你夸我漂亮的份上,原諒你啦。”
她讓石溪拿出脈枕,放到應如是的旁邊。
“右手給我。”
應如是遲疑道:“我這病會傳染的,你們最好還是不要碰我。”
江微微對此不以為意:“放心,我既然敢來,就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傳染,你只管照我說的做就成。”
見她這么說,應如是只得照做。
江微微按住他的手腕,仔細感受他的脈搏跳動。
隨后她又讓他張開嘴,吐出舌頭。
應如是再次照做。
江微微縮回手,嘴里說道:“舌苔白中帶黃,脈象時而虛浮時而有力,這是典型的大頭瘟癥狀。”
應如是一臉茫然,顯然是沒聽說過這種病癥。
但石溪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以前聽她爹說起過大頭瘟,是一種可傳染的急性病癥,多發于春冬時節,可現在是炎炎夏日,不知應如是是怎么染上這種病的。
江微微沖她說道:“去拿紙和筆過來。”
石溪急忙從醫藥箱里取出筆墨和紙,整整齊齊地擺到桌上。
江微微拿起毛筆開始書寫藥方。
很快一張普濟消毒飲的藥方就寫好了。
她拿著方子走出房間,沖守在外面的應老夫人說道:“這是藥方,您讓人按照方子抓藥,先抓三副藥,若無意外的話,三副藥吃完小郎君的病就能好了。”
應老夫人萬分欣喜,趕緊接過藥方,仔細看了看,上面寫的藥材名有很多,有些是她見過的,有些是沒見過的。
她立即叫來管家,讓管家拿著方子去抓藥。
江微微說:“小郎君居住的屋子門窗不能全部關緊,窗戶要打開,給屋子透透氣,不然不利于病情康復。”
應老夫人一聽這話,迅速讓人把窗戶都打開,隨后又問:“還有別的事情要注意嗎?”
江微微想了下,拿出一套沒用過的手套和口罩遞了過去:“病人身邊還是要有人照顧比較好,您可以讓人帶著這手套和口罩,只是日常的接觸應該不會傳染,另外小郎君的屋子里面最好煮一鍋醋,醋味能夠消毒,減少傳染的幾率,就是味道可能會有點重,得忍一忍才行。”
應老夫人接過手套和口罩,緊緊地攥著:“好,我會照你說的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