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江微微提出的第一個方案,解苗還能理解,但第二個方案他就有些無法認同了。
天子看出他有話又說,讓他有話就直說。
解苗便如實說道:“太醫院內部除了太醫們之外,就只剩下藥童和醫女,難不成顧江氏還想提拔那些藥童和醫女不成?且不提藥童年歲都小,不足以擔任太醫之職,就說那些醫女吧,她們都是女子,太醫院里有一個顧江氏就已經讓很多人議論了,若是再多加幾個女太醫,只怕會引起更多人的不滿。”
他之所以這么說,都愛不是因為他看不起女子。
主要是他身在這個位置,看的比別人更深些。
說到底,這個社會始終是男權社會,即便出了江微微這么一個意料之外的女子,但她只可能是極個別的特例,朝堂上的那些男人們是不會讓太多女人掌握權力的。
天子卻是一笑:“既然已經有了一個顧江氏,又何妨再多幾個顧江氏?若是有人會因此不滿,大可以說出來,反正他們對我不滿的地方有很多,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條。”
解苗啞然。
他服侍了兩代君王,當今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因此他對天子是非常了解的。
此時他看著天子臉上的笑容,冷汗都下來了,天子這是想要搞事情啊!
天子拿起朱筆,在面前的奏折上寫下一個字,準!
他將奏折推開,秉筆太監立即捧起玉璽,在奏折上按下一個印章。
當天下午這封奏折就被送回到了江微微的手里。
江微微打開奏折,看到上面那個鮮紅的“準”字,登時就笑開了。
既然天子都恩準了,她就沒有顧忌了,當即展開她的招新計劃。
她一面讓人在城中張貼招聘告示,一面在太醫院內選拔人才。
原本她是打算招四個人的,可后來得知這是要跟徐一知打對臺,那她自然是要多招幾個人的,最好把徐一知安插在太醫院里的那些人一次性全都替換掉!
反正天子這次沒給她設定具體的招新人數,這個數字完全可以由她來定。
與此同時,顧斐已經將密樞閣內有關徐一知和謝家的卷宗全部查閱了一遍。
從那些資料可以看出,朝廷其實早就掌握了很多關于徐一知和謝家的不法罪證,可這些罪證得來的渠道都不太光明,沒法直接拿到臺面上明說。
這些證據若是用來對付尋常官吏倒還夠用,可對于徐一知這種門生故吏遍天下的人物,肯定是不夠用的。
若要靠著這些罪證強行抓捕徐一知,很可能會適得其反,到那時候文武百官都會站出來為徐一知說話,最后事情就成了天子迫害忠臣良將,反倒將天子置于不利之地,使得他盡失民心。
沒辦法,誰讓徐一知的威望太高了!
當今天下人都把他當成是心中的圣人,恨不得對他頂禮膜拜,對他的言行更是毫無條件地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