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站起身,對衛氏說道:“這孩子應該是太激動了,他從小就跟他姐姐感情很好,如今忽然重逢,一下子沒能忍住就哭了,您別太介意。”
衛氏笑著說沒事。
她看出這一家人是有話要說,主動說道:“你們慢慢聊,我去給你們倒杯茶。”
說完她便走了。
魏塵哭了許久才逐漸停下來。
江微微用手帕幫他擦掉臉上的淚水,關切地問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給你氣受了?”
魏塵搖頭:“沒有,沒人給我氣受。”
“那你怎么哭了?”
“我太高興了,我這是喜極而泣。”
江微微揉了下他的頭發:“高興就笑啊,哭什么?剛才我還以為你遇到什么大事了,嚇壞我了。”
魏塵吸了吸鼻子,眼睛仍舊紅通通的,可臉上卻已經換上笑容:“嘿嘿。”
江微微拉著他坐下,開始詢問他這段時間在汴京城過得怎么樣?錢夠不夠用?
魏塵此時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他為剛才忽然大哭不住的孩子氣行為感到很不好意思,臉上紅撲撲的。
“我在這里過得很好,梁先生和梁夫人非常照顧我,他們不僅不收我的房租和房錢,梁先生還會經常指點我的功課,梁夫人給我介紹了一份零工,給人抄寫經文,每抄一卷經文就能賺一錢銀子,我已經攢了不少錢。”
江微微問:“抄寫經文很累的吧?”
“不累,平時沒事的時候,抄一抄經文,不僅能打發時間,還能幫助我平復心境,我很喜歡抄寫經文。”
江微微仔細打量他:“你看起來瘦了些,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還好吧,我沒覺得自己變瘦了啊。”
江微微捏了捏他的臉蛋:“你看看,你臉上的肉明顯變少了,捏起來手感都沒以前好了。”
魏塵哭笑不得:“姐,我長大了,你別動不動就捏我的臉,讓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江微微笑嘻嘻道:“放心,這里沒別人,都是自家人,看到了也沒事。”
說完她又捏了捏魏塵的臉蛋。
魏塵趕緊向顧斐求助。
“姐夫,你也不管管她。”
顧斐笑了下:“你知道的,咱家是你姐當家,我可管不了她。”
江微微得意地笑:“小塵塵,你就乖乖接受我的蹂躪吧,哈哈哈!”
魏塵求助無門,只能自暴自棄地坐在椅子里,任由她把他的臉蛋捏來揉去。
衛氏端著茶水走進來,見到他們姐弟兩個正在玩鬧,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姐弟兩個的感情果然很好。”
見到外人來了,江微微松開魏塵的臉,而魏塵也坐直了身子。
魏塵的臉上仍舊紅通通的,不知是羞的,還是被揉捏過留下的痕跡。
“讓夫人見笑了。”
衛氏將茶水放到桌上,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笑著道:“你們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我已經讓阿菊出去買菜了,今晚多燒幾個菜,給你們接風洗塵。”
江微微笑著道:“那就有勞夫人了。”
接下來他們又聊了些家長里短的瑣事兒。
待太陽落山之際,梁禹行從國子監下班回來。
大家圍在桌邊吃晚飯,氣氛其樂融融。
待吃過晚飯,江微微提議讓魏塵跟著她去客棧住幾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