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梁禹行提供的地址,江微微和顧斐很順利找到了梁家小院。
衛氏得知他們是魏塵的姐姐和姐夫,很是驚喜:“沒想到你們也來汴京了,快坐,我這就讓人去把阿塵叫來。”
江微微拿出一份禮盒:“這段時間來,感謝您對阿塵的照顧,我沒別的能感謝您的,這些藥膏都是我自己做的,這個紫草薄荷膏,用來驅蚊效果很高。這個是玉容散,您平時洗完臉后,可以將它抹到臉上,又美白嫩膚祛斑除皺的功效,希望您能笑納。”
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的,衛氏自然也不例外。
她忙不迭地道謝,親自將禮盒收起來。
這會兒魏塵正在屋里抄寫經文。
最近他心情很不好,想借著抄寫經文來平復心情,可無論他抄寫多少經文,心里那股氣仍舊無法平復下去。
他覺得憋屈,難受。
受到心境影響,他抄出來的經文不如以往那邊平和,光從字跡就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郁氣。
他心里清楚現在這種狀態很不對勁。
但他沒辦法,他無力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只能將郁氣積壓在心里。
房門被人敲響。
魏塵停下筆,問了聲:“誰?”
“是我,阿菊。”
阿菊是石大財的媳婦,她跟石大財一樣,都在梁家當下人。
魏塵起身去開門:“阿菊嬸子,有事嗎?”
門外站著個三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她笑著說道:“家里來客人了,夫人讓你過去一趟。”
魏塵不解,梁家來了客人,讓他去做什么?難道他認識那個客人?
“你等一下。”
他回到書桌旁邊,將桌上的筆墨收拾了一下,又去了洗個手,做完這些方才出門。
兩人來到前院的堂屋。
魏塵一進門,就見到了坐在客座上的江微微和顧斐,登時就愣住了。
他的眼睛一點點睜大,不敢置信地喚了聲。
“姐姐,姐夫!”
他們兩個人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是因為他最近太過思念家鄉,所以出現幻覺了嗎?
江微微笑著沖他招了下手:“過來,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魏塵僵硬地邁開步伐。
他走得非常緩慢。
因為他害怕,怕這只是他的一場夢。
他怕夢醒得太快。
直到江微微的手摸上了他的腦袋,他確切地感受到了來自姐姐的溫暖,這才有了一點真實的感覺,也許,這不是夢。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姐姐,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終于找到了屬于他的綠洲。
他的鼻頭一酸,再也忍不住,撲進姐姐的懷里,抱著她放聲大哭起來。
“姐,我好想你!”
積壓多日的委屈,在此時全部宣泄出來。
猶如洪水泄閘,止也止不住。
他這一哭,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嚇到了。
衛氏不明白,這孩子平日里看起來非常穩重,一點都沒有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孩子氣,怎么會突然大哭起來?他這段時間來沒受什么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