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余氏的關懷,江微微表示感激,認認真真地聽她說完了所有話。
雖然聶振奇這人心思復雜,但余氏卻心地善良,江微微對她的感官很不錯。
離開太守府后,江微微和顧斐又去了一趟神醫堂。
江微微將自己親手畫的人體解剖圖掛到教室里面,又跟施岳等幾個還留在府城的大夫開了個小會,將兩個月來的教學工作進行了一次總結。
這些大夫最開始是被迫來到神醫堂教學的,但在教學的過程之中,他們逐漸挖掘出了幾個不錯的苗子,于是便端正了教學的心態,開始認真教導這些年輕的學生,希望能夠多陪養出幾個優秀的年輕大夫,等這些年輕大夫將來出人頭地了,他們這些老師也能跟著沾沾光。
總得而言,目前神醫堂的教學工作還算順利。
江微微給他們提出幾個小建議,比如說除了教授理論知識外,還可以帶著他們去醫館進行現場教學,另外還能找些生病受傷的小動物給學生們練手,當然練手用的小動物必須要接受管控,嚴厲禁止虐殺戲耍等行為。
施岳作為大夫們之中的代表人物,表示接受了她的這些意見。
現場教學的地方直接定在仁心堂就好了,反正仁心堂就是他的地盤,不需要別人同意,直接把學生拉過去就行了,方便得很。至于練手用的小動物嘛,街上的貓貓狗狗有很多,到時候隨便抓幾只就行了,虐殺戲耍是絕對不行的,雖然只是小動物,可身為醫者,無論是對誰都應該心懷仁慈,若是仗著自己是大夫就肆意玩弄弱小的生命,那種人根本就不配稱作醫者。
江微微想了下又道:“城中義莊每年都有很多每人領取的無名遺體,你們可以考慮跟官府溝通一下,將那些遺體領來,進行解刨教學,這樣可以更好地加深對人體內部構造的了解。”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一頓。
施岳遲疑道:“這樣不好吧?就算那些都是沒人認領的遺體,可死者為大,咱們不經過同意就把人家的遺體給解刨了,人家就算是死了也無法安息啊。”
這年頭的人都講究一個入土為安,死后若是無法入土,就算將來做鬼都只能做孤魂野鬼,說不定連來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這對當世之人來說簡直是必下地獄還慘的結局。
江微微是無法茍同這種愚昧的想法的,不過她也知道,這種想法已經根深蒂固,想要改變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只能暫且將這個計劃擱置,等以后再找機會實施。
“施大夫說的也有道理,那解刨之事就暫且算了。”
眾人見她沒有堅持己見,都松了口氣。
他們是真的害怕江微微非要一意孤行去解剖人家的遺體,萬一這事兒傳出去了,讓他們以后還怎么見人?!
江微微是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他們在乎啊!
散會后,眾人相繼離開。
施岳叫住江微微。
“江大夫,且慢!”
江微微停下腳步,眼睛看向他:“施大夫有事?”
施岳道:“我家金水跟著你們去了健康堂,如今們已經有兩個月了,不知他近來如何?”
“他過得挺好的,每天在健康堂里吃得好睡得好,干事也非常麻溜,是個好小伙子。”
“那他可有家書或是東西讓你帶給我的?”
“沒有。”
施岳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小子真沒良心,一去這么久,連一封信都不給家里寫,他就不知道我們會擔心他的嗎?!”
江微微笑了下:“他都二十歲的人了,能照顧好自己的,不需要別人為他擔心。”
“話雖這么說,可他在我們這些長輩眼里,永遠都是小孩子啊,這世上哪有不為孩子操心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