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殊然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既然你們要去汴京,請順帶幫我把這封信送給我的父親。”
顧斐接過書信看了下,信封上寫著“父親大人親啟”六個字。
“請問您的父親是?”
鐘殊然道:“家父乃翰林院大學士鐘拂,我家就住在城南玉簫街。”
顧斐頗為意外:“翰林院大學士可是從二品的高官,你爹既然是個高官,為何你會跑到九曲縣這么偏遠的地方來當個小小縣令?”
“大學士只是官階高而已,手中并無實權,再者我爹為人剛直,他是絕對不可能為我疏通關系謀奪肥缺的,就我現在擔任的這個九品小縣令,都還是我費盡心思主動從天子手里面求來的。”
顧斐笑了下:“我以前聽聞過你爹的名聲,是個直臣。”
鐘殊然也是一笑:“這封書信就勞煩你幫我送回家去。”
“好。”
鐘殊然想了下又道:“我爹跟詹大夫是故交,兩人關系還算不錯,回頭你可以跟我爹提一提詹大夫的事情,看在詹大夫的面子上,我爹興許能幫你們在朝廷里說幾句好話。”
顧斐敏銳地聽出了他話里有話:“朝廷里有人在說我們的壞話?”
“其實也不算是故意要說你們的壞話,主要是那群老古董,覺得江大夫一介女流不該拋頭露面,連帶著把你這個舉人也損了一遍,說是因為你夫綱不振,才會管教不好媳婦,讓媳婦去外頭拋頭露面,完全沒有身為讀書人應有的體面。”
顧斐很清楚朝廷里那些人的嘴有多么惡毒,實際情況肯定比鐘殊然說的這些話還要難聽。
他道:“多謝縣尊大人提醒。”
“你們之前也幫過我不少忙,咱們這也算是有來有往了,希望你們這次一路順風,早去早回。”
“告辭。”
這會兒阿桃正蹲在路邊逗弄萌萌。
許久不見,萌萌不僅長高了,還長壯了,看著比以前要威風多了。
萌萌還記得阿桃和江微微,不聽地沖著兩人搖尾巴。
顧斐跟聞沙說完話后,招呼江微微和阿桃上車。
三人上了驢車,揚長而去。
萌萌看到他們走了,竟是追著跑了出去。
聞沙跟在后面大喊:“萌萌回來!”
萌萌跑得飛快,一邊跑還一邊沖著驢車的方向叫喚。
聽到狗叫聲,江微微撩起窗簾子往后看,見到萌萌追了上來,趕緊讓顧德停車。
她跳下車,看著朝自己飛撲過來的萌萌,很是無奈。
“你不留在店里,追上來干嘛?”
萌萌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狗眼睛看著她,尾巴左右搖晃。
江微微扭頭看向顧斐,問:“這狗怎么辦?”
顧斐說:“既然它非要跟上來,那就讓它跟咱們一起走吧。”
“可店里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