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不怕被官差抓住嗎?”
“當然是怕的,不過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發財有些人是可以拼上性命的。”
阿桃越發覺得害怕:“咱們還能安全到達汴京城嗎?”
隨后她又看向江微微,眼巴巴地問道:“要不咱們花錢請幾個保鏢護送吧?”
江微微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說道:“別怕,要是真的遇上劫匪,你就負責幫斷后,努力拖延時間,好讓咱們跑掉。等劫匪抓住了你,你千萬不要抵抗,乖乖地跟他們走,看在你們這么聽話的份上,他們應該能饒你一命,說不定還會把你綁回去做壓寨夫人,讓你給他們生十七八個孩子,是不是覺得很美好?”
阿桃:“……”
哪里美好了?明明就是很可怕啊嚶嚶嚶!
還有你為什么能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說出這么可怕的話來?
這種落差更讓人覺得頭皮發麻啊!
眼看阿桃都快被嚇得哭出來了,江微微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這丫頭還真是好忽悠啊,放心吧,有你的顧大哥和德叔在,就算遇上劫匪,咱們也能平安無事的。”
阿桃眼淚汪汪地看向顧斐,問:“真的嗎?”
顧斐想了下:“只要不遇上數量超過一百的正規軍,我和德叔都能應付得來。”
得到他的承諾,阿桃稍稍放下心來。
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布包里面拿出紙和筆,開始趴在車里的小桌子上寫字。
江微微湊過去看了眼,入目第一行字就是——
“李月娘去往汴京的路上,注定要不太平,前方有兇殘的劫匪,還有可怕的黑店,但李月娘卻一點都不畏懼,在她的心里,只有對于情郎的濃濃思念……”
江微微問:“你這寫是很么東西?”
阿桃說:“我在寫話本。”
“話本?你還有這才能?”
阿桃不好意思都笑了:“我就是自己寫著玩玩的,出發之前我跟秀兒約好了,要把這一路的見聞寫下來,回頭拿給她看,我想著既然都寫,那就寫得好點兒,所以我就打算以這次汴京之行為背景,寫個小話本出來。”
江微微說:“好好地寫,回頭給我也看看。”
“還是不要了吧,我寫得又不好,怕你看了笑話。”
“這有什么好笑話的?就算你真有什么寫得不好地方,我還能當面給你指出來,哪里不好就直接改了,回頭要是寫得好,咱們就找人印刷成冊,放到雜貨鋪子里面售賣。”
阿桃聽得滿心激動,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有出書的一天。
也正是因為有了江微微的這番話,阿桃寫書的動力更強了。
她趴在小桌子上奮筆疾書。
一個時辰后,驢車抵達鎮上。
顧斐順道去懷微雜貨鋪子看了下,跟聞沙打了聲招呼。
讓人意外的是,鐘殊然居然也在這里。
“我知道你們會經過這里,所以特意等在這里給你們送行。”
顧斐道:“縣尊大人客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