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家人并不認識她,毛氏率先問道:“你是誰?”
“我是江微微。”
毛氏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卻一下子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里,聽到過。
鐘達明提醒了一句:“健康堂就是她開的。”
毛氏這才想起來江微微是誰,哼道:“不過就是個大夫而已,就算醫術再厲害,又能成什么事?!”
鐘達明又提醒了一句:“她男人和弟弟都是舉人。”
毛氏臉上的輕蔑之色瞬間凝固,隨即變成不敢置信:“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江家唯一的一個秀才還被抓起來了嗎?怎么江家忽然又冒出兩個舉人來了?!”
江微微主動回答:“這事說來話長,不如咱們進屋去慢慢地談?”
礙于她的身份,毛氏不敢再硬肛,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這時兩個捕快和村民們也都走了進來。
雷敬左右看看,沒發現有劫匪的蹤跡,且鐘家三口人都好端端的,于是他稍稍收斂怒氣,可臉色依舊很不好看,他咬牙切齒地問道:“剛才是誰說要當我爺爺的?給老子站出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他!”
小廝被嚇得兩股戰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哭著討饒。
“官爺對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說錯話了,求您饒了小的這一回吧!”
雷敬大步走過去,抬腳踹過去:“你小子剛才不是挺橫的嗎?現在咋慫了呢?你不是要當我爺爺嗎?來啊,站起來再把你剛才的話喊一遍啊!”
小廝被踹得胸口生疼,但他卻不敢叫疼,只能不停地磕頭討饒。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您就把我當成個屁放了吧,求您了!”
鐘家三口人見到這一幕,卻都不敢吭聲。
他們家雖說有點小錢,可跟真正的大戶人家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對于這些官府的人,他們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雷敬教訓了那個小廝一頓后,感覺心里憋的那口火氣消散了些,他沖江微微說道。
“我看這家人都好端端的,不像有事的樣子,應該是你多慮了。”
江微微歉意一笑:“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但還是感謝二位出手幫忙,二位要是不嫌棄的話,等下我做東,請大家去醉香樓吃午飯。”
“江大夫不必如此客氣,舉手之勞罷了,既然大家都沒事,那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二位慢走。”
待兩個捕快走后,江微微立刻就對村民們說道:“去把大門關上。”
這些村民對江微微很是尊敬,聽她開口,趕緊照做。
鐘家大門被關上,就連門栓也被重新插上。
鐘達明、毛氏、以及鐘冠全都變了臉色,毛氏大叫:“你們干什么關門?這是我們家的門,給我打開!還有你們這些人,都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們!”
江微微沖她笑了下:“剛才我們讓你們開門,你們卻死活都不肯開門,現在你們又倒過來想讓我們開門,怕是沒這么容易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