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海點頭:“我知道這里面的輕重,你且去吧,家里有我看著,出不了亂子。”
“嗯。”
江仲平將閨女關進屋里,然后用衣服把自己的腦袋整個裹住,只露出一雙眼睛,手也被袖子遮住,盡可能地減少病情傳播給別人的可能性。
他全副武裝地離開家門,大步朝著健康堂跑去。
江思思在屋里使勁地撞門,可是沒用,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她氣急敗壞。
她還年輕,她還沒有嫁人,她不想死!
之前她上吊尋死,并非是她真的想死,她是故意要用尋死覓活的手段去嚇唬爹娘,逼迫爹娘改變主意,她上吊的時候故意弄出動靜,為的就是吸引爹娘的注意力,好及時來救下她。
事實證明,她的計劃成功了。
爹娘被她嚇住了,不敢再提招上門女婿的事情。
她本以為自己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卻沒想到,她奶居然染上了疫病!
一想到自己將來會渾身長滿紅疹凄慘無比地死去,她就想要尖叫,她的理智在崩潰,她不想死啊!
江思思用力地撞門,把房門撞得哐哐響。
陳玉桂聽不下去了,隔著房門安撫她:“你別著急,你爹已經去請大夫了,等大夫來了,咱們就有救了。”
江思思哭著問道:“娘,大夫真能治好奶奶的病嗎?”
“肯定能治好的。”
“如果大夫可以治好疫病,那為什么你娘家那些人最后全都死了?難道他們沒有請大夫嗎?”
陳玉桂答不上來。
怎么可能沒有請大夫?
當時村里把能請得動的大夫全都請來了,可那些大夫全都束手無策,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村民在病痛的折磨中悲慘死去。
江思思沒有等到娘親的回答,心里頓時就涼了半截。
她知道,即便大夫來了,她奶的病也好不了。
到時候他們家人都得跟她奶一樣,染上疫病,痛苦地死去。
江思思嚎啕大哭起來。
陳玉桂被閨女哭得心亂如麻,也跟著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江思思的哭聲忽地戛然而止。
陳玉桂心里咯噔一跳,急忙停止哭泣,喊道:“思丫頭!你怎么了?”
沒有得到人回應。
想起之前江思思上吊尋短見的先例,陳玉桂害怕得不行,她趕忙尋來鑰匙,打開房門,想進去看看江思思怎么樣了。
誰知她才剛進門,躲在門后的江思思就忽然竄出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地,然后飛快地朝外面跑去!
“思丫頭,你去哪兒?站住!你爹說了不讓你出去!”
陳玉桂一邊喊著一邊爬起來,等她追出去的時候,發現江思思已經跑出了家門。
這下子陳玉桂是真的慌了。
她趕忙跑去找江林海,想請公爹拿個主意。
江林海得知此事后也是被嚇得不輕。
他很清楚,若是江思思真把疫病給傳播出去了,回頭他們家在村里就再也沒有容身之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