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堂里,今天來了個特殊的病患。
劉叔雙手作揖,不住地哀求:“求你了,讓大夫給我家發財看看吧,我家發財病得都快站不起來了,如果發財死了,咱家以后都沒有活頭了!”
阿桃一臉的為難:“劉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咱們這里是醫館,是給人看病的,沒法給家畜看病,你要不要去鎮上看看?也許鎮上能找到給家畜看病的牧醫?”
為了保證家禽畜牧生病能有地方看診,每個縣城都會安排一到兩名牧醫,九曲縣也不例外。
“我早就去找過了,鎮上的牧醫年紀大了,前不久生了一場重病,被他家人接回老家去了,新的牧醫還沒到任,如今咱們九曲縣內壓根就沒有牧醫。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只能來你們這里碰碰運氣,阿桃,甭管能不能成,都求你幫我跟江大夫說一下,哪怕只是給我家發財開兩副藥也行,起碼也還能有點希望啊?我是真的不忍心看著發財就這么病死嗎,而我卻連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叔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看樣子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阿桃無奈:“那你在這等著,我去跟微微姐說一下。”
“誒,拜托你了!”劉叔給她作揖,無比感激。
阿桃擺擺手,示意他別客氣。
在江微微看完一個病人后,阿桃瞅準空檔,湊過去低聲說道。
“微微姐,劉叔家的發財病了,你能幫忙治治嗎?”
江微微問道:“既然生病了,為何不直接送來健康堂?難道是什么不能出門的重病嗎?”
阿桃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劉叔家的發財是一頭牛。”
江微微愣了下,不過旋即又恢復正常。
“你讓劉叔過來。”
“好。”
這年頭的牛主要是用來耕種的,是農家的重要勞動力,南楚有明文規定,不能殺牛傷牛,違者是要吃官司的。
江微微知道劉叔,他家有一頭大黃牛,平日農閑的時候,他每天都會趕著牛車往返于云山村和鎮子兩處,幫忙運送一些村民,賺取車馬費,以此補貼家用。
由于最近九曲縣大力推廣公共驢車,劉叔家的大黃牛也被征用,于是他搖身一變,從普通農戶變成了半個公家人,每個月都能領到從縣衙發出來的工錢,遇上那等蠻不講理想要坐霸王車的人,還能去縣衙報官,請求庇護。
雖說他如今賺的錢跟以前差不了多少,可身份完全不一樣了,大家都知道他給縣太爺辦事,對他都格外客氣。
劉叔對此是非常得意的,逢人就炫耀自己還親自送縣太爺去鎮上的事情。
卻沒想到災難回來得如此突然,他家發財忽然就病倒了。
劉叔一邊用袖子抹眼睛,一邊顫聲說道:“我家發財原本好端端的,昨兒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后,它到家就有些精神不濟,我還以為它是累著了,心疼得不行,趕緊給它喂了草料和水,又親眼看著它睡著了,這才回屋去歇下。誰知今兒早上一起來,就發現發財渾身發熱,身上還長了好些水皰,可把我給嚇壞了。我趕緊跑去鎮上找牧醫,可是沒找到人,我急得不行,想著都是大夫,說不定健康堂的大夫能夠幫上忙,就往你們這兒跑來了。江大夫,求你了,一定要記就我家發財,只要能治好它,花再多錢我都愿意!”
江微微聽他說完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是說,你家發財身上長了很多水皰?”
“是的,好多水皰,身上到處都是,個頭特大,”劉叔用手指比劃,“我都不敢碰它,生怕它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