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跟江微微的衣服搭配,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煙灰色的直裾深衣,腰間墜了藏青色的絡子和絲絳,顯得很是沉穩。
他跟柳蕓和詹春生等人交代了幾句,然后便帶著江微微登上驢車,從后門離開健康堂。
他們這次出門不僅帶了些吃食,還把樓老頭送的風箏也一起帶上了。
顧斐坐在車轅上,一邊駕車一邊說道:“車里有食盒,里面放著果子點心還有水囊,你要是渴了餓了,就自己拿點東西出來吃。”
江微微獨自一個人坐在車里:“我不餓。”
察覺到她的聲音有些悶悶不樂,顧斐主動詢問:“怎么會不餓呢?今早你都沒吃什么東西。”
“沒胃口。”
顧斐稍稍放慢車速:“怎么了?”
江微微撩開門簾子,靠在門邊上,小聲說道。
“我不知道今兒是你的生辰,連一份像樣的賀禮都沒有為你準備。?”
顧斐含笑道:“你已經為我準備好了禮物。”
“什么禮物?”
顧斐側眸凝視她,認真道:“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饒是自認見過不少世面的江微微,此時也不禁紅了臉。
她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不等他反應,她又飛快地轉移話題。
“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顧斐揚起嘴角,含笑道:“土地廟。”
九曲縣有個土地廟,本地人經常會去那地方祭拜,因此香火還算旺盛,但江微微卻從未去過,此時聽顧斐要去土地廟,不禁有些好奇。
“去那兒做什么?”
“去許愿。”
半個時辰后,驢車在土地廟附近停下。
廟前一左一右分別擺有兩個石做的長條形香爐,爐插著不少或燃或滅的線香,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線香散發出來的香味。
很多香客進進出出,他們大多拎著籃子,里面裝著供品和線香,有些家境富裕的人,還會順手往功德箱里捐些銀錢。
廟中沒有道士和尚之類的人,只有一對老夫妻。
他們就住在土地廟后頭,專門負責打理土地廟的衛生,每月初一十五還會在這里布齋,香客們到時候可以帶著碗筷來這里吃齋飯,當然,吃飯是得付錢的,每人五文。
今日并非初一十五,沒有齋飯,但來祭拜的人仍舊不少。
顧斐牽著江微微走進廟中,兩人面朝土地神拜了三拜,然后順手往旁邊的功德箱里扔了一把銅錢。
功德箱旁邊坐著個老翁,他是負責看管打掃土地廟的兩口子之一,他見顧斐出手大方,便友情贈送了兩個紅布條。
江微微好奇問道:“這布條有什么用?”
老翁樂呵呵地笑道:“將你的愿望寫上去,等下掛到樹上,愿望就能實現。”
江微微想起上輩子旅游時見到的那些許愿樹,也是這個套路,她不信這些,但也不想掃興,便拿起桌上放著的筆墨,在紅布條上寫下一行字。
希望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
她吹干紅布條上的墨跡,扭頭去看顧斐寫了什么,可顧斐居然不讓她看。
他將紅布條收起來,道:“愿望只能給自己看,不能給別人看,否則就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