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大口地吃面。
眾人都是萬分意外,沒想到今日竟然是顧斐的生辰。
阿桃特別不好意思:“我都沒有準備賀禮。”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很是慚愧。
在這些人中,若論最慚愧的,肯定是江微微。
別人也就算了,她可是顧斐的妻子,居然連今天是他生辰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可見她這個妻子當得有多么不稱職!
她忽地想起前兩天顧斐說的話。
他特意說要等到今日才讓她抽出一天時間陪他,原來是為了給他慶生。
江微微越想越覺得慚愧,腦袋也越埋越低。
待顧斐吃碗面抬起頭時,見到自家小媳婦的腦袋都快埋進肚子里去了,不由得好笑。
“你把頭埋那么低作甚?”
江微微小聲地說:“對不起。”
顧斐明白她是在為不知道他的生辰而道歉,笑著道:“無妨,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他越是這么說,江微微心里就越是愧疚。
這一頓早飯她幾乎都沒怎么動筷子。
只要一想到她連自家老公的生辰都不知道,她就心虛得厲害,哪里還有胃口去吃飯?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該怎么才能補救。
要不,臨時給他準備一份賀禮?
可這一時半會兒的,該上哪里去給他弄賀禮呢?
除了江微微之外,其他人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其中最快得出結論的人居然是施金水,待吃完早飯,他就蹬蹬地跑回屋里,取出一方硯臺。
那硯臺明顯是他用過的,他粗粗擦洗一番,然后用絹帕一包,就往顧斐面前一送,笑著說道。
“這是我偶然間從一個友人那里得來的硯臺,據說是書法大家項書辛用過硯臺,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自己用了一段時間,感覺還挺好用的。顧舉人若是不嫌棄,就請收下它吧,另外,祝你壽比南山,長命百歲!”
最后那句祝賀的話顯然是他臨時想的,聽起來不倫不類的,聽得旁人忍俊不禁。
顧斐伸手接過硯臺,道了一聲謝謝。
了卻一樁心事后,施金水腳步輕快地走開了。
阿桃湊過去低聲嘲笑他:“人家過生辰,你居然就送一個用過的硯臺,你好意思嗎?”
施金水瞥了她一眼:“那你倒是送個高大上的賀禮給我看看啊。”
阿桃哼了聲,徑直朝顧斐走過去,她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里面放了一些有助于平心靜氣的藥材,另外,我祝你……祝你壽比南山,長命百歲!”
她本來想說幾句比較有新意的賀壽語,可腦子一時卡殼給忘了,結果不知怎么的就脫口而出說了跟施金水一樣的話。
旁邊的施金水早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