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和北川拉著棺材繼續圍繞江家轉圈,轉了一圈又一圈。
這會兒江仲平和陳玉桂、江思思也都出來了,他們見到這一幕,臉色自然是很不好看。
江仲平不敢跟顧斐硬碰硬,只能不停地拱手作揖。
“顧舉人,對不住,我知道我爹又做了糊涂事,求您看在他年歲已高又中過風腦子不慎清醒的份上,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江林海惱羞成怒:“混蛋小子,你怎么說你爹的?!”
江仲平不管自家老爹吹胡子瞪眼的模樣,只管一個勁兒地朝顧斐賠禮道歉。
顧斐說:“你是江家長子,又正逢壯年,莫要再放任你的老父親在外面胡來,今日我可以看在同村的份上不予計較,但下次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約束我爹,不再讓他亂來。”
顧斐沖宋浩北川說了聲:“走吧。”
他們用驢車拉著棺材走了。
江仲平還在沖著他們的背影拱手:“多謝顧舉人高抬貴手!”
周圍村民們還沒走,仍舊對著江林海指指點點,看樣子是對江林海造謠中傷江微微的事情感到很不齒。
江林海最是愛面子,此刻卻被這么多人指責嫌惡,哪里還能待得下去?當即逃也似的跑回家中。
江仲平又向村民們作揖:“抱歉,今兒又讓鄉親們見笑了,還望大家看在我爹年歲已高的份上,別把這事兒往外傳,多少給他留一份薄面。”
有些人憐他難做,便爽快應下了,但也有些人卻沒把他的賠禮道歉放在心上,仍舊打算回去把這事兒說與親朋好友聽一聽。
不管如何,江林海今日是結結實實地丟了個大臉,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臉出門見人。
撇開江林海家的種種不提,且說顧斐這一頭。
他們三個將棺材運到亂葬崗,挖了個深坑,將棺材下葬,又給她立了個石碑,燒上一摞紙錢和三柱線香,如此便算是將莫月珍和她肚里未出生的孩子給送走了。
待回到健康堂,顧斐將事情經過說給江微微聽。
江微微很是滿意。
是她故意讓顧斐帶著棺材去江家,也是她讓顧斐趁機把江林海背地里做的那些勾當當眾捅出去。
她知曉村人愛看熱鬧,見有棺材運往江家肯定會好奇跟隨,她也知曉江林海最愛面子,若當眾揭露他的無恥行徑,會讓他顏面掃地,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這便是他的報應。
一把年紀還要算計人,真當別人都是傻的,會任由他算計不成?
今日便讓他嘗嘗算計不成反被算計的滋味!
轉眼又是兩天。
江微微睡醒時窗外天光已經大亮,她從床上爬起來,瞅見床邊放著一套煙粉色的對襟襦裙,這裙子是顧斐前不久給她新做的,因為用料非常好,所以深得她的喜愛,可惜是大袖款式,日常穿著不便,所以她打算把它留到夏日時出席一些重要場合時穿著。
此時它能被擺在床邊,肯定是顧斐特意拿出來的,他希望她今日能穿這套衣裙。
江微微對著它想了一會兒,很快想起來她之前答應他的事情,她要陪他一天。
今日便是履行約定的日子。
要跟老公出門約會,當然要穿得漂漂亮亮呀!
江微微拿起衣裙,套到自己身上,然后坐到梳妝桌前,對著銅鏡梳妝打扮。
為了搭配今日這身漂亮的衣裙,她特意梳了個蓮花髻,又從那一堆明晃晃的首飾中挑揀兩支鑲嵌有芙蓉石的鎏金簪子,斜斜地插入發髻之中,左右看看,頗為滿意。
待她收拾妥當,提著裙擺走下樓時,眾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