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瞅見他這副模樣,趕緊伸手去接:“瞧瞧你這幅沒用的樣子,這點東西都搬不動,趕緊給我。”
施金水硬是咬緊牙關不肯接受她的幫助,使出渾身力氣抱著滿滿一籮筐的藥材,一步步地挪進了屋里。
阿桃翻了個白眼:“死要面子活受罪!”
灶屋里飄出誘人的飯菜香味。
待小風跑出來吆喝大家吃晚飯的時候,眾人紛紛放下手里的活兒,在井邊洗干凈手,圍坐在桌邊吃晚飯。
吃飽喝足,江微微去澡堂里面舒舒服服地跑了個熱水澡,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回到臥室。
顧斐拿帕子給她擦頭發,嘴里說道:“以后莫要晚上洗頭發了,很容易得風寒,要洗就白日里洗,有太陽曬一曬,不容易被凍病。”
江微微應了聲:“哦。”
以前她都習慣了晚上洗頭,就算頭發濕漉漉的也沒關系,反正有吹風機,可這年頭連電都沒有,吹風機就更別想了,光靠帕子擦干頭發確實比較難。
她道:“今兒我見到四嬸了。”
顧斐問:“她怎么了?”
江微微將莫月珍懷孕的事情跟他說了下。
她一般是不會跟別人說病人的事情,但顧斐不一樣,他的嘴很嚴,不用擔心他會把病人的隱私透露出去。
顧斐皺眉:“你四叔去年年底去了府城,之后便一直沒再回來,距今已經過去四個多月,可你四嬸腹中胎兒卻是兩個多月,這孩子……”
江微微平靜說道:“肯定不是我四叔的。”
顧斐想起之前有一回走夜路時,無意中撿到莫月珍和一個男的鉆了玉米地。
現在想來,她腹中的孩子應該就是那個男人的。
顧斐問:“她想把孩子生下來?”
“嗯。”
“你爺奶那邊肯定不答應。”
江微微笑了下,豈止會不答應,到時候肯定要把家里的房頂都給掀翻。
不過,那些都跟她沒關系。
反正他們都已經斷親了,她只管過好自家的小日子就成了。
待擦干了頭發,兩口子吹燈睡下。
翌日清晨,江微微如往常般洗漱完,經過院子的時候,特意將那個裝著肥皂的木頭模具揭開,往里頭看了看,發現里面的肥皂已經凝固,因為里面用的是草木灰水,所以這些肥皂看起來顏色都有些發灰,并不如現代那些肥皂雪白。
她在石桌上鋪了張油紙,將木頭模具倒過來放上去,用力拍了拍。
模具的肥皂順勢脫落。
江微微隨后拿起一塊肥皂,四四方方的,湊近了還能聞到豬油的味道,而后她又用這肥皂洗了下手,能搓出少許泡沫,清潔力度比皂角液好很多,而且這東西便于保存,又方便攜帶,這些都是皂角液比不上的。
這時詹春生湊了過來,問這是何物?
江微微便將肥皂的做法和用處跟他說了下。
詹春生很是新奇,親自用肥皂洗了下手,感覺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