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安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駱東樹拉著馬車從后門進入后院,他去舀了瓢井水,咕嚕嚕地灌進肚子里。
路上為了減少大小便,他都是盡量少吃少喝,趕到健康堂時嗓子都干得冒煙了,這一瓢井水下肚,頓時就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長舒一口氣,爽啊!
顧斐得知他回來了,快步走到后院,問:“這一路可還順利?”
駱東樹笑道:“挺順利的,你要的馬鬃毛我已經運來了。”
兩人走到馬車旁邊,掀開蓋在車上的苫布,露出里面一摞摞的馬鬃毛。
顧斐伸手摸了摸,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這么些毛可以做不少刷子了。”
隨后他又道:“這些馬鬃毛你們想怎么賣?”
駱東樹大手一揮:“價格隨你定,都是自家人,隨便賣賣。”
顧斐笑了下:“就因為是自家人,才更不能讓你們吃虧,這馬鬃毛按斤來算吧,一斤馬鬃毛算十文錢,你等等,我去拿稱。”
因為貨物較多,他特意拿來個大號的稱,可即便如此,還是分了十幾次才把所有馬鬃毛給稱好。
“總共是一百三十斤,也就是一千三百文。”
顧斐數出一兩銀子和三百個大錢給他。
駱東樹也不數,接過錢就收起來了。
如今馬鬃毛到位,刷柄也已經做好了,樓老頭近日來收購的細麻繩也足夠用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為了趕在雜貨鋪子開張之前把刷子做出來,顧斐當天就上村里去招工。
如今春耕剛過,村里正是最閑的時候,男人們在村長號召下,開始在村里蓋學堂,由于這學堂是要給自個孩子們用的,所以大家蓋得格外精心,一個個干得揮汗如雨,卻沒人喊累。
云山客棧每日都會干活的村人們提供一頓飯食,飯食也比較簡單,糙米飯配上兩大鍋燉菜,味道尚可,且管飽。
對大家來說,管飽就夠了。
至于那些婦人們,則留在家里照顧老人和孩子,洗衣服做飯瑣事一大堆,好不容易忙完了就湊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地瞎聊。
顧斐出門就瞅見十來個婦人,她們正坐在大樹下,一邊搓細麻繩一邊拉家常。
婦人們見到他都很熱情。
“顧舉人這是要去哪呀?”
顧斐停下腳步:“我需要尋人做些活計,你們家可有閑來無事需要做活的人?”
婦人們一聽有活兒干,立刻就興奮了。
她們丟下手里的東西,將顧斐團團圍住,唧唧喳喳地追問。
“是什么活計啊?多少工錢?管飯嗎?是一定要男人嘛?女人成嗎?”
顧斐抬手示意她們安靜,他道:“我家打算做一批刷子拿去鎮上賣,現在材料都已經備齊了,就差人把它們做出來。這活兒倒是不難,男女都使得,至于工錢,我這里是按多勞多得的算法。每做出一個刷子,你們就能得一文錢,當然,刷子做完后我會一一檢查,只有做工合格才能算錢。像那些粗制濫造的,我不僅不會給錢,還會讓你們賠償材料的損耗費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