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代能夠行得通的自選超市模式,在古代卻不一定能行得通,這并非是古人腦子不好使,還有可能是受限于科技水平。
顧斐卻道:“雖然有弊端,可這個方法確實是很不錯的,且讓我再想想,看看有什么辦法能夠防范小偷小摸。”
一夜好夢。
次日,駱東樹回來了。
他跳下馬車,高聲沖江叔安喊道。
“大哥,馬鬃毛給你弄來了,全在這車上!”
他拍了下身后的馬車。
江叔安走過去,掀開蓋在馬車上的苫布,露出一摞摞被疊得整整齊齊的馬鬃毛。
因為馬毛顏色各有不同,這些馬鬃毛的顏色也是五顏六色的。
江叔安隨口問道:“監軍知道此事嗎?”
駱東樹道:“知。”
因為臨走前江叔安提過此事,示意他收集馬鬃毛時就大大方方地去收集,不需要遮遮掩掩,于是駱東樹在辦事的時候沒有特意去遮掩,此事自然就被監軍給知道了。
江叔安問:“監軍可有說什么?”
駱東樹如實回答:“監軍問收集這么多馬鬃毛做什么用?我說有人要買,我拿去賣,換來的錢充入軍餉。”
“然后呢?”
“然后監軍又問是誰要買這些馬鬃毛?我沒答。”
江叔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隨手將苫布蓋回去:“拖去后院,讓顧斐瞧瞧吧。”
“好。”
駱東樹拉著馬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跟他說:“監軍讓我問問你啥時候回去?他說軍營不可一日無主帥,將軍不應離開軍營太長時間,以免軍心渙散,讓敵軍有可乘之機。”
江叔安笑了下:“我只是個將軍,又不是什么元帥,可當不起主帥一稱。”
他頓了頓又問:“最近軍營中是否有人為難監軍?”
駱東樹點頭:“對,軍營中有好些人都看不慣監軍,覺得這人忒多事,不管什么事情他都想要插一手,偏偏他又是個文弱書生,連把刀拎不起來,營中將士都在私下里笑話他。有幾個膽肥的,趁你不在的時候,故意戲耍了監軍兩回,可把監軍氣得不輕。監軍想把人揪出來狠狠處罰,可營中將士都看不起他,又哪里會幫他,全都裝聾作啞不理他,他如今就只能指望你回去給他做主了。”
說到最后他也覺得有點好笑。
監軍是由天子直接派遣到各地軍營的耳目,不只是涼山關,在其他地方的軍營也一樣。
這種類似專門給上級領導打小報告的人物,在軍營里是最不受待見的,若監軍自己有幾分本事倒還好,可以勉強壓制一下,但要是一分本事也無,那就等著被欺負死吧。
江叔安道:“你走之前沒讓那些家伙收斂點嗎?”
雖說監軍不招人待見,可他畢竟是天子親派的耳目,真要把他給逼急了,回頭去找天子訴苦,軍營里的那些家伙少不得都要挨頓揍。
駱東樹道:“我說了,讓他們都安分點,別玩得太過火了,多少給人留點面子,他們也都應了,至于他們能不能做得到,我就不確定了。”
都是從沙場殺出來的家伙,沒一個好對付的,駱東樹說的話對他們來說未必奏效。
也難怪監軍眼巴巴地等著江叔安回去,整個涼山關軍營里面,也就有江叔安的話才管用,只要他開口,全軍上下都能做到令行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