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爹,您真覺得那個李旭是個良配?”
顧德無聲地說道。
“他配你,足矣。”
紅螺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原本她還以為她爹不知道李旭的真正為人,現在看來,她爹其實什么都知道,她爹早就看出了李旭不是個好東西,卻還要將她嫁給李旭,只因在她爹的眼里,她就只能配得上李旭這樣的貨色。
紅螺不甘心:“我和綠袖是雙胞胎姐妹,我們生得一樣,都是您一手養大的孩子,憑什么綠袖可以安安穩穩地留在您身邊,而我卻只能嫁給一個人渣做續弦?我不服!”
顧德冷冷地看著她。
以前他只覺得紅螺性子容易沖動,但心地不算壞,可如今看來,竟是他看走了眼,這丫頭不僅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且心腸歹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的人,若讓她活下去,就等于是放任她繼續去害人。
顧德伸出手,掐住紅螺的脖子。
然后,收攏手指。
紅螺的眼睛驀然睜大,面露驚恐之色。
她拼命地掙扎,想要掙脫顧德的手。
她還這么年輕,還沒成功得到想要的男人,她不想死!
可無論她怎么掙扎,都無法逃出顧德的手掌。
曾經親手將她養育大的男人,此時成了要她命的魔鬼。
紅螺轉動眼珠,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顧斐,眼角沁出淚珠,目光中透露出哀求,求他救救她。
可顧斐卻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對她的求救置若罔聞。
絕望爬上紅螺的心頭。
她張大嘴,想要大叫,最終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破敗的風箱。
很快,她就停止了掙扎。
顧德松開手指,任由紅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滑到地上。
她睜大雙眼,瞳孔渙散,徹底沒有了氣息。
顧德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的畫面,那時候她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腳上穿著被水泡爛了的草鞋,裸露在外面的手指和腳趾全都被凍得潰爛了。
她和綠袖兩個緊緊靠在一起,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
可她的眼睛,卻非常的亮。
那是一種不屈服于命運的倔強眼神。
顧德正是被她的那種眼神給打動了,才會將她們姐妹領回家養著。
她的那種倔強并沒有伴隨年紀的增長而減退,反而變得越來越深刻,甚至演化成了偏執。
也正是因為這股子偏執,才讓她一步步地把自己送上了絕路。
顧德閉了閉眼睛。
待他再度睜開眼時,心情已經恢復平靜。
他彎腰將紅螺的尸體扛到肩上,對顧斐躬了躬身,然后大步走出柴房。
此時健康堂里有不少人都醒了,正在忙活各自的事情,他們瞅見顧德扛著紅螺往外走,都覺得很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直到顧德兩手空空地回來,大家才察覺到不對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