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份欣喜分享給少爺和少夫人,他推開房門往外走,正好看到對面房間的門也被拉開了,顧斐從里面走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是一怔。
顧斐最先反應過來,問:“德叔,你這是?”
顧德不斷地比劃手勢,想要把自己病情好轉了的消息告訴他,可惜顧斐不懂手語,顧德比劃了半天,顧斐也沒能看懂他的意思。
顧斐提議道:“我們去書房吧,那里有紙和筆。”
顧德使勁點頭。
兩人去了書房,顧德提起毛筆,刷刷地寫下了兩行字。
“少夫人給的丹藥很有用,我感覺自己的病幾乎痊愈了!”
顧斐對此很是高興,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說道:“等下你再讓微微把一下脈,看看你的病是真的好了還只是暫時好轉。”
顧德點頭。
顧斐見他精神頭很好,應該承受得住打擊,便將昨晚綠袖的遭遇大概說了一遍。
顧德聽完后,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
他寫下一行字。
“綠袖傷得重嗎?”
顧斐如實回答:“右臂骨頭斷了,微微已經幫她接好骨頭,性命無礙,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的右手都不能動,生活上可能會有所不便。”
顧德又寫下一句話。
“紅螺在哪里?”
顧斐說:“我們把人關在了柴房里,打算等綠袖醒來后,讓綠袖親自決定怎么處置紅螺。”
顧德再次提筆寫下一行字。
“此事讓我來處理。”
顧斐說:“不管怎么說,紅螺都是綠袖的雙胞胎姐姐,這件事情最好還是由綠袖本人來解決,如果別人插手的話,說不定會引來綠袖的怨恨。”
顧德提筆寫道。
“我是她們的養父,當初是我將她們從乞丐窩里救出來的,也是我親手把她們養大的,如今鬧出這種事情,理應由我來解決。”
他頓了頓,又接著寫道。
“我很了解綠袖的性子,她對別人可以狠下心腸,唯獨對紅螺不行,即便紅螺要害她,她也不會真的對紅螺怎么樣,頂多也就是不輕不重地教訓紅螺一下,然后就把人給放了。紅螺的性子非常偏執,若真把她給放了,她非但不會感激,反而還會更加憎恨咱們,所以,這件事情必須由我來處置。”
顧斐覺得他的考慮不無道理,便點頭應了他的請求。
兩人下樓,打開柴房的門,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紅螺。
紅螺此時已經醒了。
她正在想辦法掙脫身上的繩索,可不知道這繩索是怎么綁的,她越是掙扎,這繩索就綁得越緊,可把她給氣壞了。
聽到開門聲,紅螺立即抬頭,發現走進來的人是顧斐。
紅螺的眼睛亮了起來:“少爺,你是來救我的嗎?”
顧斐沒有說話,側過身,讓顧德走了進來。
紅螺在看到顧德的瞬間,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變得倉皇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爹,您怎么來了?您不是病得很重,不能下地行走嗎?”
顧德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此時狼狽不堪的模樣,目光極其冷厲。
他的嘴唇上下張合,無聲地說道。
“我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你為什么不聽話,非要攪合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紅螺懂唇語,自然是看懂了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