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帶著江微微等人飛快地跑回九曲縣。
因為顧斐身上沾著血,怕嚇到家里人,所以他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嵌雪山莊。
老六見到他們回來了,很是高興,可是當他看到顧斐滿身的血跡時,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他急忙拿出小黑板,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少爺這是怎么了?”
顧斐淡淡說道:“剛在路上遇到個熟人,打了一架,我沒受傷,血都是別人的,你去燒點熱水,我要洗個澡。”
得知少爺安讓無恙,老六松了口氣,他趕緊跑去燒水,伺候少爺沐浴更衣。
顧斐脫了衣服,泡在熱水里,身體開始放松下來。
剛才那種隨時都要將理智吞噬的暴戾氣息漸漸歸于平靜。
等他泡完澡,準備穿衣服的時候,江微微推門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身上的傷,大多是淤青,沒有破皮滲血,再加上男人特別能忍,所以剛才一路上她都沒能發現他身上有傷。
江微微一看到那些淤青,臉色就沉了下去:“你不是說你沒受傷嗎?”
顧斐隨手扯過衣服穿上:“一點輕傷,不礙事的。”
江微微瞪了他一眼,然后從醫藥箱里拿出一瓶藥油,沖他抬了下下巴:“去床上坐著,我給你揉一揉。”
顧斐知道自己理虧,不敢爭辯,老老實實地坐到床上。
江微微讓他把衣服脫了。
他老老實實脫了衣服,只穿著一條褲子。
江微微將藥油倒到掌心里,搓熱之后開始給他按摩,這些淤血必須要揉開了,才能好得快。
她用了很大力氣,無奈男人一身的腱子肉,硬邦邦的,她都忙出一身的汗了,可還是沒能把淤血給揉開。
最后還是顧斐看不下去了,主動從她手里接過藥油瓶子:“我來吧,你去歇會兒。”
江微微也不跟他客氣,一屁股坐到他身邊。
顧斐把藥油倒在掌心里,往自己身上揉,沒見他用太大力氣,可是淤血卻很快就被揉開了。
江微微冷笑:“你長本事了啊,把我們丟下,一個人跑去跟人拼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能耐啊?!”
顧斐無奈地看著她:“我一個人能應付,你們跟在身邊的話,我反而會束手束腳。”
“所以你這是在嫌棄我礙事了?”
“沒有,我是擔心你的安危,不想讓你涉險。”
“我的安危我自己能負責,不需要你來為我做決定,顧斐,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拋下我一個人跑了,我就跟你和離!咱們以后都別過了!”江微微越說越來氣,操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扔過去。
顧斐被砸了個滿懷也不生氣。
他接住枕頭,又放回床上,伸手去拽媳婦,結果卻被她給躲開了。
江微微氣呼呼道:“別碰我,看著你就煩。”
顧斐看著小媳婦氣鼓鼓的臉蛋,伸手去抱她,她還想躲,無奈他的胳膊太長,沒等她躲遠,就已經先一步被她撈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