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動作一頓,他循聲望去,看到一輛馬車匆匆跑來,停在不遠處。
在馬車后面還跟著四匹馬,每匹馬上都坐著一個護衛,那些護衛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們,瞬間變了臉色。
他們立即翻身下馬,跑去查看同伴們的情況。
馬車的車門被拉開,管事搬來小凳子放到地上,扶著胖老頭小心翼翼地下車。
胖老頭穿著寬大的綢緞衣衫,圓滾滾的臉上仍舊帶著幾分大病初愈后的蒼白,他對顧斐說道。
“是我讓他們來找你的,我對你們并沒有惡意。”
顧斐維持著揮刀的動作沒有動。
這時,已經探查完情況的護衛跑到胖老頭身邊,低聲說道:“老爺,護衛們只是受傷暈過去了,無人死亡。”
說完這話,那個護衛特意看了顧斐一眼,目光極其復雜。
能做到以一敵十把對方全部撂倒且還不殺一人,此人的身手可以說是深不可測。
胖老頭聽完護衛的回報,心下稍安,對顧斐的態度也更加溫和了些。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不用緊張,我跟你爹雖無交情,但也沒有舊怨,更何況之前你的娘子還救了我,這份恩情我記在心里,我不會將你的身份透露出去。”
顧斐緩緩放下舉刀的手。
立刻有兩個護衛上前扶著厲通離開。
胖老頭在管事和婆子的攙扶下,緩慢地走到顧斐面前。
此時江微微也已經跑到了顧斐的身邊。
她拉著顧斐上下打量,發現他身上沾了不少血跡,但都是別人的血,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她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他沒事就好。
顧斐察覺到她心里的不安,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上有很多血,可他的掌心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
江微微不由自主地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胖老頭裝作沒看到小兩口的小動作,他擺了下手,示意管事和婆子退下。
管事和婆子有點擔心。
“老爺,此人武功極高,萬一他要對您不利……”
胖老頭說:“放心,他若是真想對我不利,在客棧里的時候他就已經動手了,不會等到這個時候。”
管事和婆子見老爺態度堅決,只能默默地退下。
等不相干的人都走開了,胖老頭這才喊出了顧斐的真實名字。
“星河。”
顧斐的嗓音有些低啞:“已經很久沒人叫我這個名字了。”
胖老頭笑了下,圓滾滾的胖臉顯得格外和氣:“我記得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你爹給你舉辦壽宴,大擺流水席,邀請全汴京城的人來吃酒席,無論是功勛權貴,亦或是市井乞丐,都能上你家討得一杯好酒。那一日,全城百姓都為了你們顧家而沸騰,大家都說,即便是天子,都沒有你們家的排場大。”
顧斐面色冷淡:“可惜壽宴還沒結束,御林軍就沖入我家,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細數我爹的十大罪狀,并當場將他鎖入大牢,判凌遲處死。”
胖老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