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優哉游哉地說道:“這就對了,你以前治療的那些病患傷口都已經潰爛紅腫,那種情況下使用生肌散是正確的,它可以幫助病患祛除腐爛壞死的血肉,讓傷口恢復氣血,極快愈合的速度。”
施金水被堵住的思路,在此時被一下給捅開,順便變得通暢起來。
他的神情變得恍惚起來,像是在懊悔,又像是自責。
過了許久,他才再次張口。
“我輸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將他前面二十多年的驕傲,給擊得粉碎。
此時的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沮喪了,渾身都散發出頹靡的氣息,仿佛整個人都失去了色彩。
大家都挺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任誰頂著天才的光環生活了二十多年后,忽然被人扇了一耳光,讓他知道自己也不過如此的時候,都會感到崩潰吧。
江微微像是沒看到施金水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輕松地說道:“別忘了咱們之前的約定,愿賭服輸,你得給我打三年的白工。”
施金水自嘲一笑:“就我這點半吊子醫術,你敢用我嗎?”
“為啥不敢?反正用你干活又不需要付工錢,打白工誰不要啊?實在不行你還能幫忙照顧我家大黑二灰和萌萌啊。”
大家都是一臉疑惑:“大黑二灰和萌萌又是誰?”
江微微笑瞇瞇地說:“大黑和二灰都是毛驢,萌萌是狗,它們正缺一個鏟屎官呢,我覺得小施大夫就挺好的。”
施金水:“……”
眾人:“……”
忽然好同情小施大夫,好好一個年輕有為的大夫,不僅被人當眾粉碎了所有的自信心,還被迫淪給人打白工。他這得是造什么孽?才會栽到這個女魔頭的手里啊?!
就在大家以為施金水會不堪受辱而爆發的時候,就見到施金水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個字。
“行。”
然后他就坐了下去,低垂著腦袋,不再吭聲。
大家不由得猜測,小施大夫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嗎?
沒過多久,施岳就回來了,表示飯菜已經準備好,請眾人移步靠山樓。
臨水閣緊挨著湖泊,靠山樓自然也就緊靠著山林。
等眾人進入這里的時候,飯菜都已經被擺上桌,這次沒有什么特別的排序要求,大家可以自由選擇熟悉的人坐在一起,當然,最中間的主桌是肯定要留給太守大人一家三口的。
主桌這里除了聶振奇和余氏之外,還有施岳和另外五個資歷比較深的老大夫,空出來的兩個位置則被江微微和顧斐坐了。
倒不是他們故意要坐在這里,而是聶振奇指名讓他們坐的。
太守大人親自開口,施岳就算再不爽也只能忍著。
偏偏江微微還覺得今天刺激施岳刺激得不夠,一邊吃飯一邊笑瞇瞇地說道:“施大夫,剛才我已經跟小施大夫說好了,接下來三年他都得到我們健康堂打白工,您對此有什么想說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