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說:“我娘現在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她以前身體不好,每天靠在床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很少跟外人打交道,她一個人呆在家里沒事就愛胡思亂想,如今她身體好了,接觸的人和事變多了,倒是沒有以前那么愛胡思亂想了,就是心思敏感這一點還改不了。”
江微微想了下,提議道:“要不再給你娘找個老伴兒?身邊能有人陪著她,經常跟她說說話,她應該就不會像現在這么敏感了。”
“怕是不行,我娘對我爹的感情很深厚,以前也不是沒人起過幫她想看對象的心思,但都被她給拒絕了,最難熬的那段日子她都熬過來了,如今家里日子好過多了,她就更加不會想這方面的事情了。剛才她還跟我說,她很想我爹,我打算抽個時間帶她去給爹掃墓,你到時候也跟我們一起去,給爹上柱香,讓爹看看你。”
江微微問:“你爹葬在哪里?”
“我爹死無全尸,不好下葬,所以他的遺骸是被火化的,骨灰被放在光照寺里,光照寺在汴京城的郊外。”
江微微點點頭:“等有機會了一定要去看看爹。”
顧斐心里暗自琢磨,要是能把爹的骨灰帶回九曲縣就更好了,但他爹的身份太特殊,這事兒不一定能辦成,還得好好計劃一番才行。
次日。
眾人照常起來洗漱,等到了吃早飯的時候,卻發現江叔安和駱東樹不見了。
顧斐說:“你們先坐著,我去樓上看看他們。”
等他走后,柳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微微,有些不安地問道:“微微,你爹是不是還在生氣?”
昨晚她是情緒上來了一下子沒繃住,才會當場撂下碗筷走人,睡了一覺醒來,再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只覺得自己昨晚真是小家子氣,為了那么點兒小事就甩臉色,讓親家和兒媳下不來臺,她越想越覺得心虛。
江微微倒是很淡定:“沒事,我爹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過了一會兒,顧斐下樓來了。
眾人都看著他,見他只有一個人,沒有看到江叔安和駱東樹,都覺得很奇怪。
柳蕓第一個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問道:“微微她爹呢?”
顧斐說:“他和東哥都不在屋里,房門也沒鎖,我一推就開了,屋里放著這封信。”
他拿出一張信紙,展開后給大家看。
信紙上面只寫著一行字——
我們有事要辦,走了,勿念。
柳蕓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眼眶都紅了:“是我把他們氣跑的嗎?肯定是這樣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悄悄走了。”
江微微拉著她坐下,安慰道:“沒你想得那么嚴重,我爹是因為有事外出,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這事兒他昨晚已經跟我說過了,跟你沒關系的。”
“真的?”
江微微發誓:“我要是騙你,我就是小狗。”
柳蕓一下子就被逗了,破涕為笑:“你這孩子,凈說孩子話。”
得知江叔安不是被自己給氣跑了的,她心里的負擔立刻就消失了,心情也隨之恢復正常。
其他人也都跟著放下心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