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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皇后話音一落,身邊侍女便推開雕花木門,“獨孤小姐請。”
獨孤槿眸光一凜,清冷的眸子瞥了瞥站在那面無表情的獨孤裘,心下一冷,方才提步走進去。
燭火昏暗,帳幔后隱約可見一個瘦弱的身影躺在里邊。
“七公主,人到了。”侍女聲音響起。
榻上的人身子動了動,緩緩從榻上坐起身,一雙瑩白的玉腳慢慢從帳幔里探出來,腳趾緊繃,似是緊張,腳踝以上的部分部掩藏在了帳幔里。
獨孤槿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侍女。
對方伸手引著獨孤槿上前。
侍女半跪到地上,將七公主一條腿緩緩抬起,一截小腿便從帳篷里露了出來。
獨孤槿怔了一下,只見從小腿那里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紅色斑點,更甚有的則是一簇成團,密密麻麻的延伸到大腿,直到被帳篷蓋住。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靜。
坐在榻上的七公主卻是渾身一陣顫抖,雙腿猛地縮回到床上。透過帳幔能看到她雙臂緊緊的包裹住身體,身蜷縮著,渾身在瑟瑟發抖,隱隱壓抑的哭泣聲在房間里異常清晰。
“七公主......”見她難受的樣子,侍女忍不住眼角抹淚。
“滾,讓他滾。部是庸醫!沒一個能治好我!”
七公主聲音嘶啞低吼道,從里面將抱枕猛的丟了出來,更是發瘋似的撕扯著錦背。
外面的鄭皇后許是聽到了動靜,慌忙推門而入。
“昭和!”
鄭皇后渾身一顫,面容煞白,目光死死地盯著帳幔后發狂的身影。
她試圖安慰讓她先冷靜一下,卻是于事無補。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昭和公主低吼,聲音里更是透出無盡的控訴和哀傷。
鄭皇后無力的看向獨孤槿。
“本宮原本,之前是抱著一絲希望。可看來......”眉宇之間帶著一股濃濃的哀傷,和深深無力感。
那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擔憂和力不從心。
獨孤槿心中微動:“皇后娘娘莫要著急。”
“你可是有法子能治好昭和?”鄭皇后目光帶著一絲期盼。
獨孤槿思付片刻道:“此病應是紅斑狼瘡。”
鄭皇后雖說沒有聽過這個名詞,可見獨孤槿眸中的篤定神色,讓她心中突的升起了一絲希望,面帶一絲喜色。
“你能否治好昭和的病?”
原本發狂的七公主在聽到他們一番對話后,瞬間安靜了下來,似乎也在等待獨孤槿的答案。
獨孤槿一臉正色,“民女,盡力一試。”
鄭皇后止不住的點點頭,眸中更是帶著一絲自責。
“都怪本宮不好!都是本宮的錯!昭和生來便帶有紅斑,起初小時候只是腿上有一些,后來隨著漸漸長大,這紅斑卻是越來越多,從四肢長到脖子甚至臉頰上,昭和被其他兄弟姐妹恥笑,內心自卑,害怕和別人接觸!”
鄭皇后滿是自責。
獨孤槿能夠理解昭和公主自小便受到別人嘲諷和鄙視,極度的自卑。這種感受似乎在真正的獨孤槿這里,她多少也能體會到。
獨孤槿走到昭和公主身旁,輕聲問道,“公主,可否讓民女查看一下病情?”
鄭皇后深吸一口氣,定定看著紗幔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