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景帝雙手下意識的攥緊衣擺,劍眉緊皺,明顯在克制隱忍著什么。
坐在身旁的鄭皇后神色自若,挑著玉盤上的糕點入口,又叫侍女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水。倒酒聲在鴉雀無聲的大殿里顯得尤為突出。
厲景帝攏了攏龍袍,復又重新坐回龍椅上。
那名太監又在皇后耳邊低聲說著什么。
鄭皇后鳳眸微瞇,對太監使了一個眼色,那太監便揚起嗓子高聲喊道“起樂。”
不多時,一群打扮艷麗的舞姬們從大殿外魚貫而入。
四周的樂師們也都陸陸續續演奏起來,一時間大殿內縈繞著美妙的樂曲。
對于方才出現的小插曲,眾人也都佯裝不在意,紛紛舉起酒杯互相寒暄著。
眾人觥籌交錯間,臉上皆是掛著或真或假的笑容,唯有坐在上首的厲景帝和鄭皇后互看了一眼,眸中皆帶著一絲隱憂。
坐在邊上的武賢妃拿起一粒葡萄放到朱唇里,眸光斜睨了一眼下面坐著的厲玨瑞。
經過上次一事,不但瑞王被禁足在王府里,就連武家行事也皆是盡可能低調再低調。
桌上放滿了各式好吃的水果和糕點,獨孤雪拿起其中一個糕點遞給獨孤槿。
笑的眉眼彎彎,“槿姐姐你嘗嘗這個很好吃。”
獨孤槿但笑著放到嘴里,不經意間瞥見獨孤裘竟是什么時候走到殿內一個偏僻的角落。再一看坐在上首的厲景帝,竟是也不知什么時候已然不在了那里。
獨孤裘站的位置燈光暗淡,一個宮柱正好擋住了獨孤裘面對的那個人,不過柱子的下邊能看到露出一隅金黃色的袍角。
獨孤槿已經猜到正和獨孤裘站在一起的便是厲景帝。
“槿姐姐,你在看什么?”
獨孤雪詫異的看向獨孤槿。
“沒什么。”獨孤槿兀自斟了一杯酒。
低頭的瞬間卻是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向她這邊投來。
微微蹙著柳眉,并沒有抬頭,獨孤槿用余光瞥見那人。
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厭惡感,她裝作沒看見,徑顧吃著面前的美味食物。
厲玨瑞偷看獨孤槿的那一幕,恰巧被獨孤陌所看到。
她眸子里似要噴出火來!
即便她已經不想嫁給瑞王,可是一見到他對獨孤槿投去的灼熱目光,她的心就完被怒火所填滿。
手中拿著的糕點已在掌中緊握成渣渣。
小阮氏注意到獨孤陌這邊兒的情況,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按住她的手,朝她淡淡搖了搖頭。
獨孤陌緊咬牙關,眸中帶著不甘和憤恨。
小阮氏對這個女兒真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要是表現的太過明顯,恐怕會惹人非議!
連忙給獨孤陌倒了一杯酒,把酒杯遞到她唇邊時,故意用袖子擋住臉,低聲勸道:“陌兒,你暫且忍耐,為娘已布置好一切。”
獨孤陌原本充滿不甘的眸子驀的瞪大,期盼的目光看向她。
小阮氏將手放下,默默坐回到座位上。
獨孤陌吃了小阮氏的定心丸。便拋開了剛剛的憤怒,老實的待在座位上,等待著獨孤槿出丑的時候。
獨孤槿正夾著菜,忽然一個侍女來到她面前。
“請問你們兩個哪位是獨孤大小姐?”
獨孤槿和獨孤雪互看一眼,獨孤雪指著獨孤槿,道:“這位是槿姐姐。”
眸中帶著驚詫看向獨孤槿。
侍女將目光移到獨孤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