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正要走,忽然就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少年穿著黑色寬大的t恤,淺色牛仔褲,他身邊還有另一個男孩,濃眉大眼,白色t恤牛仔褲,十分有陽光氣息。
兩個女孩頓時低呼起來——
“莊時澤怎么會在這里!”
“趙亦勛啊!”
牛仔裙女孩趕緊用手梳了梳自己的長發,還整整裙擺。
她們正要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莊時澤也沒看她們,徑直朝湯芫走過去。
牛仔裙女孩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莊時澤走到湯芫身邊,微笑著跟湯芫說話。
她忽然就覺得這里實在是熱得難受,心里卻像泡在冰水里似的撥涼撥涼。
然后她皺著眉頭盯了湯芫一會兒,冷冷地說:“我們快走吧,這里臟死了!”
另外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縮了縮脖子就跟了上去。
湯芫看到莊時澤也十分意外,看到趙亦勛的時候,她握著鍋鏟的手一緊,差點兒沒一鏟熱油潑上去。
偏偏趙亦勛還來了句:“湯芫,你炒的米粉可真香啊!哎!我聽說你家有家傳菜譜是吧?能不能過兩招給我啊。”
湯芫強忍下去的怒氣噌噌又沖了上來。
莊時澤一聽這話也皺了眉頭:“趙亦勛,你不是說來吃東西嗎?怎么一來就打聽人家菜譜。”
趙亦勛故作輕松地笑著說:“開個玩笑嘛,來份魷魚肉片米粉啊。”
莊時澤低聲對湯芫說:“別理他,他這人瘋瘋癲癲的。”
湯芫抿著唇點點頭,回過頭去繼續炒米粉了,莊時澤頓時覺得自己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但他又不想這么快就離開,心里就十分著急地想找話題。
然后他看到了一旁泡在清水里的土豆片。
他就說:“怎么還有土豆片呢?你們家上新菜了嗎?”
湯芫順著他的視線一看,整齊切成圓薄片的土豆泡在清澈的水里,周圍滲出了糯白的粉。
湯芫就把土豆撈了起來:“嗯,我先做個給你嘗嘗吧。”
莊時澤又腦抽了,說:“我吃過晚飯了。”
他的意思是不用麻煩湯芫,但是說過之后,他迅速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拒絕了湯芫的好意。
這次他反應很快,接著說:“但是我一聞到你炒的東西肚子又餓了。”
湯芫笑了:“你先去找個位置坐著等,這幾個攤子都成,我待會兒給你拿過去。”
趙亦勛跟在走得飛快的莊時澤后面,還不忘回過頭來說:“別忘了我的魷魚肉片米粉啊。”
湯芫僵硬地點點頭。
她現在還不能跟趙亦勛撕破臉,莊時澤跟趙亦勛現在是好兄弟,她一撕,指不定會讓莊時澤覺得她人品有問題。
她得想辦法,讓莊時澤別再跟趙亦勛這人來往,上輩子莊時澤也是到媽媽的店里找她,最后才被燒死的。就后來趙亦勛說他燒死莊時澤那話來推敲,估計莊時澤那天去她媽店里,也不是偶然。
湯芫眼睛輕輕地瞇起來,看著笑得很憨直地跟莊時澤說著話的趙亦勛,心里像壓了一塊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