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真正掌握造物的能力,除了借用地面上無法帶走的圖陣以外,沒有別的辦法重復它的神奇之處。
安以沫好好想想,也就明白了自己記不住這造酒圖的原因。
可是莫西卻還不放棄,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拿出筆紙想要拓印,結果剛拓印圖紋的一小半,那紙章連同它握筆的手就一同無火自燃起來。
描繪著輪廓的紙章瞬間在空氣中灰飛煙滅。
“主人……這這這……這太神奇了!”一邊甩著手上的火舌,莫西一邊驚異地大叫,眼睛里寫滿震驚。
也許天道不允許這等與天同高的規則印記出現在世界上,所以凡是妄想將它繪于紙上傳世者,通通都會被天道湮滅。
“只有這大地的材質有問題。”看著被燒的莫西,安以沫突然有了靈感。
“看來地面有抗拒天道的力量,所以只有把造物痕跡鐫刻在地面上才能不被天威泯滅。”
她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地觸摸光滑的地面,無論用神識還是其它的方法,都不能判斷地面是以什么東西制成。
仿佛它并不屬于眾人已知的任何一種材質。
因為莫西第一個在天空中找到“天道痕跡”,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誤導著安以沫認為這個奇異時空中最玄妙的地方隱藏于灰蒙蒙的天外。
但是現在看來……還是神秘的大地更值得人思考。
“我在想……”安以沫摸著自己的下巴。
“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所謂‘天道痕跡’,是不是地面上一些陣符殘缺后,規則之力散失在空氣里留下的余威?”
安以沫眨了一下眼睛,覺得自己的猜想沒錯。
因為她已經找到幾處大大小小地面畫痕,也不知道被什么怪力破壞,有的畫痕已經殘破得無法辨析。
而且怪力的痕跡無處不在,好像這片寧靜得猶如死地的世界里曾經經歷過一場刀雨。
有些地方被巨力斬出數百米長的裂口,將那堅硬的地面都一分而二。
捫心自問,安以沫覺得自己傾力一擊,也不過在這堅硬地面上造成那樣的裂口。
何況有些地方,縱橫交錯的溝壑無以計數。
腳下這造酒的造物陣,怕是現在眾人能找到的最大最完整的一個。
“這里是傳承之地嗎?”莫西小聲問道。
“話說那些底蘊強大的勢力不是都會為自己的后輩們準備一些特殊圣地培養和訓練他們的天賦么?”
”我看這里一定是遠古時期某個勢力擁有的傳承之地。”
”他們的弟子通過在這里對畫痕的研究和揣摩來提高自己對天道的領悟!”
一邊說莫西眼底一邊閃爍起湛湛的光芒。
此時他的內心極為澎湃,它可是從來沒在什么宗門修煉過,自然也從沒受過傳承之地的培養。
所以置身于這無色秘境深處的異域空間,莫西很激動。
“我覺得不是。”安以沫再一次粉碎了莫西的幻想。
“這如果是傳承之地,不至于讓弟子琢磨怎么造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微波蕩漾的酒壺。
自己是因為對規則有一定了解,才能這么快使用腳下的造物陣。
如果換做別的從未對規則有所了解的修煉者進入此地。
若不小心發現了這枚陣法,覺得會有所得,而后花費數十年甚至數百年時間潛心研究,最后只造出一壺酒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