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特性無疑對于具備吞噬同化本質的九歧生命序列有著極大克制作用。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種血脈對九歧的吞食有著極大抗性的特性,讓他成為了失去自我意識只剩本能的張玨琪繁復侵蝕的目標。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此時這位鷦鷯血脈的氏族已經不只是賊惦記的問題了,而是張玨琪這位“血肉掠奪者”正一遍又一遍的蹂躪他。
如果張玨琪仍舊保持著那份天真可愛的形態沒準這位氏族子弟還挺享受的。
可你能想象一團翻滾著的、泛著血腥氣的黑色泡面狀嘔吐物用魅惑、哀怨的聲音向你發起攻勢的美妙場景嗎?
毫不夸張的說,這位氏族子弟所要面對的要比這還惡心、還驚悚成百上千倍。
因為那聲音真的很動人,就仿佛春風撩動你的心海。
因為那些由黑霧凝結成的黑色筋條不只能勾起你對密集與蟲孓的恐懼,它所變換出的是你根植于生命序列的本能寒意。
這是哪怕神明都稍有不慎會產生片刻恍惚從而身死的負面情緒集合,更是你明知存在仍舊會產生漏洞的神經打擊。
類似于那繚繞天臺的祭祀聲與嚎叫聲所形成的夢魘,讓人防不勝防。
在極短的時間里,張玨琪便像是折鐵絲般將這位氏族子弟原本堅韌不拔的神經撩撥了千百次。
驚懼、舒適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對他的思緒造成了極大的沖擊,以至于甚至錯亂了他對時間的概念,致使他誤認為自己已然陷入到這種境地成百上千年。
而這一切在廣勝瑜與另一位具備重明血脈的氏族子弟眼里,他只是被張玨琪“擁抱”著纏斗了十數秒鐘,當他們撕開張玨琪的軀殼時,這位身懷鷦鷯血脈的氏族子弟已然變得有些癲狂與迷亂了。
好在黑霧中還有著一位身懷重明血脈的氏族子弟,好在鷦鷯這種生物自生命序列而言就格外的克己。
借由衣甲激發出的微弱重明之火于黑霧里散發出了一絲絲澄凈的氣息。
這絲澄凈與清明撫慰了身具鷦鷯血脈的氏族子弟那本已混亂的思緒,眼神也再度恢復了明凈。
只是這僅僅是張玨琪的第一輪進攻罷了。
對于九歧這種生物,它不止喜歡品嘗血食,更喜歡品嘗血食所帶來的恐懼與絕望。
某種程度上,它品嘗著的不僅僅是敵人的種種思緒。
這黑霧也在品嘗著張玨琪那根植于本能中的恐懼與絕望,并借由它肆意的生長著,索取著……
黑霧里漸漸起風了。
那是無聲的祭祀。
祭祀未知的、據說被囚禁于無盡深淵之底的九歧。
林子更深邃了,平白而生的風傳出了如泣如訴的嗚咽聲。
它仿佛徘徊在大地上,枝椏間,九天外……
它在說:
深淵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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