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玨琪的行動,一片濃稠似墨汁般的黑霧自其體內撲散開來,剎那間便籠罩了包圍圈內近乎八成的區域。
這黑霧自是張玨琪刻意為之,也很是小心謹慎的為了防止激怒那位隱而不發的威懾者而僅僅鋪開了一小片地域。
這黑霧是她在吞食了那位氏族子弟借由對方衣甲供能所產生的。
從本質上來說,這些鋪張開來的黑霧自是遠遠比不上她體內的那些具現化的黑色筋條的。
然而,張玨琪也不需要它具備那么強悍的能力。
她將這些黑霧遍及場中只是為了混淆視聽罷了。
黑霧的出現成功的讓姬雄等人不再有辦法直接的探查到張玨琪的行蹤,只不過此時作為一切始作俑者的張玨琪內心卻是沒有半點的愉悅。
那股要命的生死危機感依舊存在!
這無疑是表明暗中的威懾者并不在乎黑霧內與之纏斗的三位氏族子弟的生死。
而近乎沸騰的恐慌與死亡陰影也讓張玨琪本就在黑霧刺激下充滿吞噬殺戮欲望的軀殼終于抵達了一個臨界點,逐漸的淹沒了她本就存留不多的理性。
這一切看似緩慢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姬雄等人看來張玨琪只是于奔行中猛然沒入到了一片黑霧之中,緊接著黑霧內就傳出了她近乎瘋狂的嘶吼與嚎叫聲。
沒人聽得出這嘶吼與嚎叫聲中蘊含有什么意義,但無論是在黑霧外的姬雄還是在黑霧內廣勝瑜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詭異渴望。
那是對鮮血的渴望,對殺戮的渴望,對吞食的渴望……
準確的說,這聲音渴望的是鮮血、殺戮、吞食背后所帶來的變化。
這是一種根植于生命序列甚至不只是生命序列而是所屬物質能量中的渴求。
聽在姬雄等人耳中似乎在凄苦的質問著他們為什么不將生命送給她吞食,又似在呢喃著一種畸形的愛戀,乞求著與之相融為一體。
都說未知是最為恐懼的,然而易地而處,在黑霧內三人便會告訴你,這世界有太多太多超出你可以想象的恐怖事物存在。
被黑霧中帶來的力量洗禮侵蝕的張玨琪不知何時已然泯滅了最后一絲理智,而就在她的意識完全屈從于力量時,她本就由血肉與黑色筋條“拼湊”而成的身體也不再局限于原本模樣。
是墨汁,是藤條,是黑色的肉糜……
很難用言語去形容張玨琪究竟變成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是在黑霧內與之戰斗的廣勝瑜三人打的極為的憋屈。
明明是弱者,卻只是因為一團黑霧的侵襲與改造爆發出了讓他們也有些束手無策的架勢。
濃郁的血腥氣息刺激著他們的味蕾、防不勝防的打擊無處不在。
有著諦聽血脈的廣勝瑜由于個人實力乃至危機感應過于常人應對的還算輕松。
對于另兩位來說便是實打實的噩夢了。
說起來,姬雄能夠派他們去試探張玨琪的深淺自是有些信心的。
重明不用多說,被張玨琪誤認為是鵑鳥血脈的那位氏族子弟他實際上擁有的生命序列乃是源自于鷦鷯。
這是一種有著類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性格的鳥類,當這種性格延伸于生命序列之中卻是體現為一種不易被同化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