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一夜對于李良凱來說,是散發著金色光芒,充滿著令人迷醉氣息的夜晚,那么今天晚上則是深沉黑暗與絕望的。
李良凱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會所的了。
最后的記憶中,他只記得自己被人用麻繩綁在了椅子上,然后嘴里被插上漏斗,嗆人的洋酒直直從漏斗里灌入自己的胃部。
4瓶,4升!
如果不是中途那些人專門找了根軟管給李良凱催吐,估計他那可憐的胃袋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撐破。
可饒是如此,李良凱也被折騰的三魂七魄散去大半,一條小命幾乎喪盡的地步。
到了后來,整個包廂中都充斥著因為嘔吐而散發出來的難聞氣味。
陸銘遠已經受不了提前離開了,可是他人走了,桌上的酒和錢卻還在,其余人根本不在乎包廂內的刺鼻味道,反而更加興奮地折騰著李良凱。
當循著記憶,李良凱回想起陸銘遠走時留下的那句話時,整個人直接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明晚繼續啊,還是小李哥一個人的游戲,大家只能幫忙。”
也不知是灌的還是嚇的,反正李良凱的記憶到了這里就戛然而止,陸銘遠這句話說完之后,他就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時此刻,李良凱已經完全明白陸銘遠是在玩自己,而且手段極其殘忍,所以他在清醒過來之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要跑!
無論如何,趕緊離開臨海,再也不要回來。
想到這里,他一個翻身就想從床上下來,可這時他才突然感覺到胃部傳來的陣陣抽痛。
“呃……”李良凱捂著肚子呻吟了一聲。
“小伙子,還沒醒酒吶?這剛起床就想往外跑?”
身旁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李良凱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而他的旁邊是另外一張病床,上面斜靠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我怎么……”李良凱疑惑的喃喃自語。
旁邊的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笑著解釋道:“小伙子,昨晚喝太多了吧?要不是你那幾個好朋友把你及時送過來,估計你就不是簡單的胃出血了。”
“朋友?胃出血?”李良凱的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茫然之色。
“對呀,昨晚好幾個人一起把你架到醫院來的。”老人笑瞇瞇地說道:“你應該是喝斷片了,醫生診斷是急性胃出血,好在送來的早,現在應該沒什么事了。”
“你的那些朋友都很關心你啊,老頭子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臉上那焦急和關切的神色可做不了假,尤其是一個光頭,一直忙前忙后照顧你,還幫你墊付了醫療費呢。”
“小伙子,有這樣一群好朋友實在是很幸運的事情哦,一定要好好珍惜。”
老人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絲贊賞,似乎認為李良凱能夠擁有一幫關心他愛護他的好朋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這些話聽在李良凱的耳朵里無異于在講一個驚悚的恐怖故事。
是他們!
是他們送我來醫院的!
他們要把我治好,今晚繼續灌我酒!
不行,我要趕緊逃跑!
想到這里,李良凱再也顧不得胃部一陣陣劇烈的抽痛,在隔壁病床老人驚詫的眼神中,一把扯掉手上掛著的吊瓶,然后又順手將老人用來削蘋果的水果刀握在手里,接著便直接強行翻身下床,一瘸一拐的往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