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格蘭特城開始,塔沙·格尼就一直帶著衣帽遮掩著面容,因為她不想引起什么大的騷動。格蘭特城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帶著商隊出城的,如果此時被看到一個人回來,那多半會引起議論。當然這也是威爾頓特意囑咐的,因為他還不想剛進格蘭特城就成為焦點,然而偏偏卻有人不如他的意。在格蘭特城的主干道上,一輛雍容華貴的馬車停在威爾頓等人的前方,車廂為封閉式的,看不清里邊的情況。但從馬車的形狀、顏色、紋理可以看出,這是一輛貴族小姐出行用的馬車。在馬車的旁邊跟著幾個穿著黑色禮服,帶著白色手套的管家或者執事,他們腰間陪著長劍。這種劍比傳統的騎士佩劍要花哨,要纖細,這是一種經常出現在貴族宴會上的表演用劍,它們的觀賞性遠遠大于他們的適用性。真是進入騎士階位的人是不會用配這種劍的,因為這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所以眼前這幾個配著這種長劍的黑衣執事就是幾個嘩眾取寵的普通的人。這幾個普通人見到弗里克和海格力威勢,竟然還敢惡言相向,只能說明他們另有依仗。而這個依仗大抵就是就是這輛馬車、他們口中的費格麗小姐或者是說那個金色狐貍的印記。威爾頓冷哼一聲,格尼家族在格蘭特城不愧是個大家族,當街耍橫,縱奴欺人的本事卻是一點不差。他不禁轉頭看向塔沙·格尼,塔沙·格尼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低下頭,她知道格尼家族的人都很拔橫,這個費格麗因為是家族長老的女兒又與另一家大族有著婚約,更是蠻橫。但是她沒想到剛一進城,竟然讓威爾頓遇到這種狗血的事情。她決定寧可暴露身份,讓人非議也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正當她想要出面時,海格力已經哈哈大笑的跨步而出。這次可不是他擅自主張,在面前的幾個狗腿子惡語相向時,他就時刻注意著威爾頓的表情變化。他看到威爾頓面色變冷,心中便大致有了些想法,當從弗里克的眼神中得到確認后,他幾乎要歡呼雀躍起來。他海格力最受不了這種窩囊氣,最看不慣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他決定要給這幾個家伙此生難忘的教訓。“呸,老子就站在這不走了,我看哪個不想活的敢說一句話!”海格力長劍忽然出鞘,眼神朝那幾個黑衣執事一一對視過去。呦!還真有幾個不服的,還真有幾個愣頭青啊!“你可知道這是誰的馬車?”在海格力拔劍的一瞬間,為首的黑衣執事就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威壓,這明顯是騎士階位啊,但是他所代表的東西卻不能讓他退縮。他拔出那柄極具觀賞性的細劍指向海格力等人:“你們真要與格尼家族為敵?”“呸,你個老不要臉的,劍都拔了,還要不要為敵,老子就為敵了,你能怎么樣?”海格力不屑的說道。“好,好,好,你們有種,你們等著!”那為首的黑衣執事向旁邊一人低聲說了句話,然后那人便逐漸后退,直至消失在人群中。之后他又走向馬車車廂,隔著窗簾對著里面的人說了幾句話。里面的人聽到后立刻暴怒起來:“哼,不知死活的東西,騎士又能怎么樣,我格尼家族的騎士還少嗎?我費格麗殺的騎士還少嗎?我倒要看看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我面前撒野!”接著就見車門打開,一只粉紅花紋的跟鞋率先踏出,另一只緊跟其后。片刻后,一個穿著粉色禮服,胸部坦然,長相冰冷高傲,戴著黑色透明面紗的女人出現在眾人面前。周圍眾人驚呼。“這不是格尼家族的費格麗小姐嗎?”“對啊,是她,前面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外地人吧!”“他們怎么了?是得罪費格麗小姐了嗎?”“完了,完了,他們死定了,費格麗小姐可是有名的囂張跋扈。”“噓……小聲點,你不想活了嗎?”“在格蘭特城,寧惹惡魔,不惹費格麗啊!這幾個家伙這句話都沒聽說過嗎?哎……”“自求多福吧,真是……”……“呸,要胸沒胸,要臉沒臉,真當爺沒見過女人啊!”海格力鄙夷的說道。“什么!”“都知道費格麗要胸沒胸,要臉蛋沒臉蛋,還囂張跋扈,活脫脫就是一個萬人惡!但是沒人敢說啊!”“這人真是個漢子,我服!”“呵呵,人都要死了,你還服啊!”“也不一定會死,記得上次得罪費格麗的一個平民被抓去當了奴隸。”“那不比死還慘嗎?哎……費格麗真是個活生生的惡魔啊!”“無論如何,這兄弟的為人,我服!壯士,請收下我的膝蓋!”……“呵……呵……”費格麗氣的兩眼發直,渾身不住顫抖:“呵…呵…你說什么?”說這句話時,她的表情已經開始扭曲,周圍的黑衣執事皆是一個個大難臨頭的模樣。“我說你丑!你丑到靈魂深處!”海格力又呸了一口,他對于這種高高在上,以勢壓人的貴族婦人最為惡心,惡心到骨髓里,他從不以貌取人,但是今天他偏偏就要讓費格麗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圍繞著她轉。“你找死!”費格麗從旁邊的黑衣執事手中搶過一柄細劍,根本不顧任何禮節,就如發瘋的女人一樣向海格力刺去。然而一個普通的女人,甚至都沒有練過劍的女人又怎么是海格力的對手呢。砰!咚!費格麗的身子忽然倒飛出去,然后撞在車廂上跌倒在地,撞得頭破血流,跌的頭暈眼花,形象氣質全無。“呸,真是垃圾…臟了老子的腳!”海格力看著腳上滿是泥土的靴子,嫌棄的說道。“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費格麗已經完全瘋狂,在地上打潑哭鬧著。威爾頓猛地一聲厲喝,渾身兇意散發開來。“如果想死,就繼續叫!”其實早在不知不覺間,威爾頓自身不容置疑、諱莫如深、不怒自威的氣質已經漸漸形成。他這一聲厲喝,不僅喝止了費格麗的哭鬧,也讓旁邊準備動手的黑衣執事停住了動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