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掀開窗簾,窗外,黑洞洞一片,什么東西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返身回到沙發上繼續打盹兒,剛閉上眼,那聲音立刻有出現了。
咯吱咯吱,很有節奏,就像尖牙在啃骨頭。
秦宓沒起身,那聲音便一直斷斷續續,等她起來拉開窗簾,依舊是冰冷的窗格,黑漆漆的天幕,什么也看不到。
幾次三番,秦宓也倦了,干脆倒在了沙發上,抱著個軟墊呼呼大睡。
那聲音一直持續著,許久許久,秦宓始終動也不動,似乎睡熟了。
“簇簇……”窗簾鼓起一個小包,有聲音飛速移走,不多時便從窗簾中鉆了出來。
猛一看,好像個大號的玻璃扣子。
圓圓鼓鼓的,背后還烙印著鮮紅的花紋。
那小東西現身后,很謹慎的趴在原地上,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顫巍巍站了起來。
好像七星瓢蟲似的,身下伸出無數細小的爪子,三角形的尖頭左顧右盼,最終伸出殼,那么小的頭顱,居然生著老長老長的棱形下顎,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好似就是這對下顎相互摩擦發出來的。
真讓人想象不到,米粒大小的蟲子,居然能發出這樣恐怖的響動。
小蟲子磨了半天牙,秦宓還是一動不動。
她的呼吸聲細密綿長,仿佛真的睡熟了。
小蟲子慢慢活動了下細長的腿,順著墻壁出溜了下來,別看它圓滾滾的,移動的速度非常靈活,不多時便來到了沙發根上,幾乎沒做等待,便順著沙發的邊角爬了上去。
爬上去之后,小蟲子又老實了,匍匐在秦宓腳底下半天都沒動一下。
又過了很久,頭和腳再次伸出硬殼,一眨眼功夫已經出現在秦宓的胳膊上,小蟲子沿著秦宓的手腕,換換爬上手背,停在手背上有紅斑的地方,三角形的頭顱忽然倒轉過來,那背面,竟然是一張女人的臉。
比人臉不知道縮小了多少倍,但依舊能清楚的看到女人肅靜的五官。
猛然,女人的櫻桃小口忽然彈開,伸出一截藍紫色的須子,須子的頂端居然長著尖利的牙齒,赫然張開朝秦宓手背狠狠咬下。
秦宓一直瞇縫著眼,盯著這小東西的動作,剛要伸手捏它的長脖子,忽然手背上騰起一抹詭異的紅光。
秦宓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見了。
不僅看不見,仿佛一瞬間身體也被定住了,手和腳都有些麻痹。
秦宓駭了一大跳,索性,被麻痹的時間很短暫,最多也就過了五秒。
等視線恢復正常,秦宓駭然發現小蟲子的頭已經被活生生的咬了下來,女人口出吐出的那一截須子掉在了地上,周圍還有一團污濁不堪的血漬。
甲殼蟲似的外核也被咬的稀爛,零零散散的碎了一地。
而手背上那團暗紅的印記似乎更艷麗了。
“……”秦宓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前幾天她便看見了這塊紅斑,一開始不痛也不癢的,她也沒太放在心上,以為不小心在哪兒蹭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可現在看來,這塊紅斑恐怕沒這么簡單。
剛才視線被紅光蒙出前的一瞬間,她似乎看見了兩條觸須從紅斑中伸出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她很確定自己并沒有眼花。
什么東西隱藏在自己的手上?
能隱藏在自己身上,而不被自己察覺,看樣子,它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敵意,而且還幫自己消滅了美人面。
還有……
這美人面蠱,又是誰放出來對付自己的呢?
妝如美人,心似蛇蝎,秦宓知道這種蠱,一旦被它嘴里的毒牙咬中,中毒者會慢慢石化,最后全身所有的骨骼肌肉甚至內臟都會萎縮成堅硬的石塊,一點點失去生命,死狀,非常痛苦。
究竟是誰要殺自己,先是螟蟲,現在又是美人面,還有自己手背上這團東西,到底又是怎么來的?
秦宓陷入沉思,最近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既有她自己的,也有詭異的命案,還有孟津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詭異。
這些事,有必然的聯系嗎?
秦菀為什么忽然回來?
秦媽媽為什么這樣討厭自己?
還有秦奕,雖然他對一如既往的愛著自己,但他卻隱瞞了一些事。
還有,他為什么找來田蓉替代自己的工作,為什么想方設法勸自己辭職,離開n市。
他究竟在害怕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