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看不見,仿佛一瞬間身體也被定住了,手和腳都有些麻痹。
秦宓駭了一大跳,索性,被麻痹的時間很短暫,最多也就過了五秒。
等視線恢復正常,秦宓駭然發現小蟲子的頭已經被活生生的咬了下來,女人口出吐出的那一截須子掉在了地上,周圍還有一團污濁不堪的血漬。
甲殼蟲似的外核也被咬的稀爛,零零散散的碎了一地。
而手背上那團暗紅的印記似乎更艷麗了。
“……”秦宓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前幾天她便看見了這塊紅斑,一開始不痛也不癢的,她也沒太放在心上,以為不小心在哪兒蹭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可現在看來,這塊紅斑恐怕沒這么簡單。
剛才視線被紅光蒙出前的一瞬間,她似乎看見了兩條觸須從紅斑中伸出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她很確定自己并沒有眼花。
什么東西隱藏在自己的手上?
能隱藏在自己身上,而不被自己察覺,看樣子,它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敵意,而且還幫自己消滅了美人面。
還有……
這美人面蠱,又是誰放出來對付自己的呢?
妝如美人,心似蛇蝎,秦宓知道這種蠱,一旦被它嘴里的毒牙咬中,中毒者會慢慢石化,最后全身所有的骨骼肌肉甚至內臟都會萎縮成堅硬的石塊,一點點失去生命,死狀,非常痛苦。
究竟是誰要殺自己,先是螟蟲,現在又是美人面,還有自己手背上這團東西,到底又是怎么來的?
秦宓陷入沉思,最近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既有她自己的,也有詭異的命案,還有孟津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詭異。
這些事,有必然的聯系嗎?
秦菀為什么忽然回來?
秦媽媽為什么這樣討厭自己?
還有秦奕,雖然他對一如既往的愛著自己,但他卻隱瞞了一些事。
還有,他為什么找來田蓉替代自己的工作,為什么想方設法勸自己辭職,離開n市。
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一句話,暖的秦宓的心好像快要融化在胸膛,連身子不由自主都軟了,貼在他身上,動也不想動。
“你先回家,我這兒還有點事要辦。”秦奕松開她,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回哪個家?”秦宓腦子還有點迷糊。
“當然是我家,快回去,洗個澡,等我回來。”
“哦!”秦宓答應了一聲,臉瞬間紅了。
直到秦奕走出房門,她這才想起來小玲的事,她還沒來的及告訴他呢!
……
秦奕走過拐角,扭頭,看著秦宓從屋子里走出,從旁邊的側門離開,纖長的背影,亂蓬蓬的亂發。
眸光冷了下來,他側靠在墻上,摸了根煙點燃。
狠狠吸了幾大口。
一根煙才抽了三分之一,手機忽然響了。
“蓉姐。”秦奕接通了電話。
“人沒事,謝謝蓉姐,要不是你察覺到了危險通知了我,就真的麻煩了。”
“沒事就好,小奕,你得早點做準備,我不一定每次都能預知危險,否則,我老公也不會去世了。”田蓉在電話那端柔柔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會盡快辦。”
沉默了一會,秦宓掛了電話,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繼續抽煙。
連抽了三根,這才掐了火,整理下衣服,緩緩下樓。
……
秦宓懷著復雜的心情回到秦奕家,已經臨近深夜,可等了半天,也不見秦奕回來,后來不知怎么得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著,睡著,忽然聽到一陣很奇怪的聲音。
“咯吱,咯吱……”好像老鼠在嗑東西。
秦宓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好像從窗簾后邊傳出來的,咯吱咯吱的,在深夜中顯得特別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