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她進屋到查看尸骸,真心沒有特別的認真。
她總是不由自主的偷看秦奕的眼神,想從中看出一些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雖然她真的什么情緒都解讀不出來。
可心里總還殘存著一丁點兒微乎其微的希望。
……
“你把案例分析綜合上報,形成書面文件,晚上開會的時候我要用。”大約過了半分鐘,秦奕忽然開口。
秦宓微微一怔,綜合匯總形成書面文字呈報不是安怡的工作嗎?
……
她怔怔看著他。
明亮的無影燈從天花板上打下來,劍眉之下,一雙眸子清黑而安靜。
她實在不太明白他這幾句話的意思。
見她不解,秦奕卻根本沒有解釋的動作,轉身脫下手套遠離了解剖臺。
“安怡被我安排給田蓉當助理了,她剛上任很多事情都不熟,沒人協調不行。”
秦奕淡淡看著她。
秦宓又是一怔,想問,話卻卡在喉嚨里,連嗯都嗯不出來。
去忙吧,下班之前給我。”
聽秦奕的口氣,檢驗已經到此結束了。
難不成,他讓自己來驗尸,只是給田蓉替代她的位置找個借口。
他這是,不再需要她了嗎?
“他一開始也不肯,卻拗不出業主反復申訴,后來我又下了軍令狀,這才下了命令,還好那兩個業主并不是無中生有,清理完畢后,果真發現了案發現場。”
“你是說干涸的蓄水池就是第一案發現場?”秦宓微微一怔。
“這是痕驗標記,你看看。”秦奕遞過來一沓照片。
放大的局部照片,墻壁上有烏黑的血濺痕跡地面上也有不少,只是很大的一部分被磨掉了,地面和墻壁上裸露著大量的藍紫色斑點。
血漬一旦氤氳,即便清洗掉也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只要碰上特殊的溶液,就會呈現出絢麗的藍紫色,這個過程通常被稱之為血變。
現在痕驗會在有發現的地方留下數字標記,然后噴灑溶液,擴大血變的范圍,繼而盡可能真實的還愿命案現場。
秦奕指著照片上清晰排列的數字,一一解釋。
整個蓄水池大約占地三百多立方米,只有一處狹窄的樓梯可以下到地步,可能長時間空置不用,里面還拉了電線,擺放了一些簡單的舊家具,據物業的老人回憶,當時趕上三伏天很熱,有時候會有工人下去乘涼小憩,后來卻被主管知道了狠狠訓斥了一頓便給堵上了,幸好他們為了省事只堵了樓梯口的位置,否則血痕很難保持的如此完整。
“樓梯下行處一米多為止,拐角處,這邊……還有那邊,有少量的噴濺型血痕,緊挨著樓梯靠近墻壁的地面有一連串兒滴落型血跡,還有就是蓄水池左后側,發現大片血污還有刮蹭型血跡。”
秦奕指著照片上的標記點,一一列舉。
秦宓腦海中迅速浮現一段清晰的回訪。
根據現場血漬推理案發的過程,是每個法醫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噴濺型血跡代表第一施暴地,一旦受到創傷。
人的血壓會再第一時間把血液噴射出去,隨著壓力的減弱,血漬噴出的力度也會隨之速減,由噴射狀改成滴落。
或者是傷者移動所致,也有可能是帶血的兇器移動時不斷滴落形成。
刮蹭更是表面的意思。
死者被移動時,身體將地面和衣服上的血污拖拽開。
形成明顯的拖曳條狀帶。
“這是全部痕驗標記。”秦奕陳述完,唇角勾了一下,“到你了。”
秦宓知道這是要她還愿死者受傷死亡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