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兩份卷宗,說說你的意見。”
秦奕丟給她兩本卷宗。
秦宓遲疑了一下。
法醫鑒定書?
日期是最新的,也就是說,現在的刑警隊來了新的法醫。
“最近你病了,我從晉城掉了一名法醫過來,她很有經驗,人也隨和,你們會合作愉快的。”
秦奕抬頭,坦然看著她。
“哦!”秦宓應了一聲,翻開第一本卷宗。
看了不到一半,秦宓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案宗做的實在太專業了,一看就是科班出身。
無論配圖,解析,推理都分析的細微周到,字里行間嚴謹的無懈可擊。
而且字跡相當的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筆跡。
法醫:田蓉,旁證:秦奕。
兩份案宗都是如此。
刑警隊驗尸自有章程,必須有人旁證,不允許法醫單獨執刀檢驗,普通的案子都是劉洋負責旁證,這兩個卷宗卻都是秦奕,可見他對這兩具尸骨的在意度。
“看出什么問題沒有?”秦奕問。
“從照片和卷宗細節上看不出任何問題。”
“那就再驗一次。”秦奕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麻利的把桌面收拾利落,“走吧,我陪你去。”
“可是……”秦宓遲疑了一下。
“田法醫的檢驗很完整,咱們這樣直接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法醫有法醫的行規,如果再驗,一定要拿出可以說服原檢驗者的理由,這被視為一種尊重,也是不成文的規矩。
“蓉姐沒那么迂腐。”
秦奕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這兩具尸骨怎么發現的?”
秦宓只好跟上秦奕,往解剖室走去。
“小區的住戶發現的……很奇怪?”秦奕才說了一句便看見秦宓皺起眉頭,心知她一定發現了異常。
“當然奇怪,尸體已經干化成這樣,肯定掩埋的極深且做過處理,這樣隱秘的地方,住戶怎么可能看的倒。”
“你說的沒錯,尸體的確是在小區的隔離蓄水池底找到的,被油布裹了很多層,還被木楔子訂死了!”
“隔離蓄水池?”
“對,所有的高層建筑通常都會建一個隔離蓄水池,用來施工時增加水箱壓力,一般都會在小區徹底竣工后被填平,也有留下一小部分用來存儲備用水以應付緊急情況。金昌小區就留了這樣的小水庫,其余早在用戶入住前就堵死了。”
“尸體是從堵死的那部分發現的還是在儲水箱?”
“封死得那部分。”
兩人一邊對話一邊進了解剖室。
掀開解剖臺上蓋著的白布,露出兩具烏黑的發皺的女尸。
因為脫水的緣故,尸體腐爛的并不算嚴重,臉上的五官依舊清晰可辨認,只是肌肉和皮膚組織已經萎縮,緊箍在頭骨上,整個頭顱看起來尖嘴猴腮,十分的恐怖。
秦宓帶上手套撫摸了下尸體表面。
并不堅硬,依舊保持著肌肉的彈性和堅韌。
這種骸骨狀態和土葬的尸體很接近。
都是在密閉的環境中隔離空氣和水源自然風干的結果。
而小區地底下那個被填平的蓄水池恰好滿足了這個條件。
“挖出來不容易吧,我大哥這次倒是肯下血本。”
秦宓看著胸口鎖骨處的y字型疤痕。
想解剖這樣的尸體,不能用普通的橫創面,必須用特殊的刀法。
田蓉法醫的選擇,無疑是最科學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