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來一下……”秦奕沒解釋,拉著秦宓來到窗前,推開窗,探出身子,仔細看窗口的裝飾墻。
“有發現沒?”秦宓也湊過去看。
“有釘子的痕跡,雖然事后被啟走了!但下刻深度不淺,想必能承受點兒重量,不過……有一點兒,我還是想不明白。”
“你是說孟津聽到的那一聲巨響?”
秦宓立刻明白了秦奕的意思。
“孟津,當時你往下看的時候,還發現什么了!”
秦奕一手扒著窗格,伸手從外墻皮上揭下來一小塊東西,秦宓趕緊取了個證物袋遞過去。
“當時我真嚇懵了,眼鏡也掉了下去,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見馬路上趴著個孩子,又看不太清,后來,我媽給我端了杯熱牛奶進來,喝完后不知怎么的睡著了,結果第二天就聽說那孩子的事,再后來我被帶到了警察局,警察倒也沒過分難為我,就問了幾個問題便把我給放了。”
孟津小臉兒一片煞白,似乎還沉浸在當日的恐懼之中。
“那眼鏡找到了嗎?”秦奕忽然問。
“找到了,我媽給我撿回來的,碎了一個鏡片。”
孟津從抽屜里翻了半天,遞給秦奕一個眼鏡盒。
打開一看,里面的確是一個摔壞的眼鏡,碎了一個鏡片,眼鏡腿兒也彎了,依稀還能看見眼鏡腿上沾著些許黃泥。
“你仔細回憶一下當晚你看到的情形,要一字不落的說清楚,先別著急,好好想想再說。”
秦宓和秦奕對視一眼,知道他想要問什么,緩步走到孟津身邊,輕拍了幾下他的肩膀,放緩了語速。
“那你是怎么嚇唬他的?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秦奕淡淡的問。
“就是安裝一些小機關什么的,我以前是皮影戲演員,懂得一些線控操作的小竅門,制造點兒氛圍很容易,再加上我兒子原本就喜歡疑神疑鬼的,一出現異樣他就胡思亂想,很容易上當。”
“那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從秦奕的表情中你看不到多余的情緒,他問的很隨意,隨意的就像幾個人在嘮家常,而不是盤問。
“我不想他和劉家人再來往了,那一家子人,沒一個好東西!可孟津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整天跟著他老姨胡鬧,琢磨那些神啊鬼啊的破事,他不是相信鬼神嗎,那我就弄幾個出來,看他怕不怕。”
孟津的媽媽口氣很是怨念,秦宓一直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提及劉家人的時候,眸心,似浮起一層極深的怨恨。
“媽,你這是對人家有成見,我承認,他們是告了我二次,可那也是事出有因的好吧!誰家孩子生病了不著急,人一急本就容易出錯,更何況,他們遇到的事那么匪夷所思!”
孟津很是急切的爭辯著,看著他眉眼間流露而出的擔憂,秦宓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他們家出事了是倒霉,可那也不能隨便就欺負你吧!你哪一點兒對不起他們家人了,自從你把那個劉薇給送回去,換來什么了,你又得給她輔導功課,又得幫忙做家務,還得照顧那個瘋婆子,你做了那么多事,他們不但不知道感激,還幾次三番把你送進局子里,你小子有多少時運才能兩次,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田局長相信了我的申訴,你還天天惦記他們,孟津!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吃喝拉撒你都得呆在這個屋子里,敢出門我打斷你的腿!”
孟津的媽媽越罵火越大。
“您先消消火,我們會勸他的,這件事您做的沒錯,孟津的確不能再和劉家人糾纏不清了,不過……”
停頓了幾秒鐘,秦宓頗為誠懇的說道,“您能不能把曾經做過什么和我們說清楚呢,萬一,我是說萬一這個案子再次被提起申訴,我們掌握了實證,也能幫孟津洗脫嫌疑。”
“那你們等一下。”孟津的媽媽氣鼓鼓走了出去。
孟津一屁股坐在床上,仰面倒了下去,雙腳雙手在半空揮舞著,好像再發泄心底的怨氣。
“孟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這小區的房子可不便宜,你們家卻一下買了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