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嚇唬他的?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秦奕淡淡的問。
“就是安裝一些小機關什么的,我以前是皮影戲演員,懂得一些線控操作的小竅門,制造點兒氛圍很容易,再加上我兒子原本就喜歡疑神疑鬼的,一出現異樣他就胡思亂想,很容易上當。”
“那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從秦奕的表情中你看不到多余的情緒,他問的很隨意,隨意的就像幾個人在嘮家常,而不是盤問。
“我不想他和劉家人再來往了,那一家子人,沒一個好東西!可孟津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整天跟著他老姨胡鬧,琢磨那些神啊鬼啊的破事,他不是相信鬼神嗎,那我就弄幾個出來,看他怕不怕。”
孟津的媽媽口氣很是怨念,秦宓一直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提及劉家人的時候,眸心,似浮起一層極深的怨恨。
“媽,你這是對人家有成見,我承認,他們是告了我二次,可那也是事出有因的好吧!誰家孩子生病了不著急,人一急本就容易出錯,更何況,他們遇到的事那么匪夷所思!”
孟津很是急切的爭辯著,看著他眉眼間流露而出的擔憂,秦宓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他們家出事了是倒霉,可那也不能隨便就欺負你吧!你哪一點兒對不起他們家人了,自從你把那個劉薇給送回去,換來什么了,你又得給她輔導功課,又得幫忙做家務,還得照顧那個瘋婆子,你做了那么多事,他們不但不知道感激,還幾次三番把你送進局子里,你小子有多少時運才能兩次,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田局長相信了我的申訴,你還天天惦記他們,孟津!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吃喝拉撒你都得呆在這個屋子里,敢出門我打斷你的腿!”
孟津的媽媽越罵火越大。
“您先消消火,我們會勸他的,這件事您做的沒錯,孟津的確不能再和劉家人糾纏不清了,不過……”
停頓了幾秒鐘,秦宓頗為誠懇的說道,“您能不能把曾經做過什么和我們說清楚呢,萬一,我是說萬一這個案子再次被提起申訴,我們掌握了實證,也能幫孟津洗脫嫌疑。”
“那你們等一下。”孟津的媽媽氣鼓鼓走了出去。
孟津一屁股坐在床上,仰面倒了下去,雙腳雙手在半空揮舞著,好像再發泄心底的怨氣。
“孟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這小區的房子可不便宜,你們家卻一下買了二套。”
秦奕看似不經意的隨便問了一句。
“我媽就是個小演員,四處演出的那種,我也不清楚她具體有多少收入。”
“那你爸呢?”
“我爸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我基本上是跟著姥姥姥爺長大的,和我媽并不親,直到她買了房子才搬過來,也是各自住各自的……”
孟津的表情有些頹然。
“可你媽還是很關心的,別郁悶了,你看你出了事她多著急,母子倆有什么話不能敞開了說呢?”
“不是那樣……”孟津從床上坐起來雙臂撐在兩側。
“我媽這人以前不這樣,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和瘋了一樣,那天晚上在警局就有點失控,還沖過去和人動手,你們不知道,劉薇媽媽出事就是她報的案,差點兒把人家也送進去。”
“放屁!”大門猛的被人從外邊踹開,孟津的媽媽抱著一大盒子東西走進了屋,重重扔在地板上。
“她要雇人殺你,我為了保護你報案有什么不對的,你這個沒良心的混小子竟然還敢編排我的不是,不是你老媽我拼了命護著你,你小子早就被人剁成肉泥了!”
孟津的媽媽罵了幾句還不解氣,走過去狠狠打了孟津幾巴掌。
孟津也不敢還口了,低著頭一聲不吭受了幾下,可無論孟媽媽怎么讓他認錯,他就是不吭聲,氣的孟媽媽火冒三丈,又錘了他幾下,到底還是心疼兒子,丟下東西自顧自走了。
秦奕蹲下身子翻了翻紙箱,里面五花八門,還真是挺全活兒。
“這些都是干嘛用的啊!”
秦宓走過去,箱子里是各種各樣的線軸,卡扣,小軸承,釘子錘子,還有幾個皮影二個木偶,其中一個木偶身上還穿著小孩子的衣服,眼睛被涂成了紅色,嘴巴的位置卻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