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還會謀害張德明?”
秦宓瞬間明白了秦奕的意思。
“也許會,也許不會。”
秦奕下一句話秦宓有點兒不太明白。
“通知安怡,把張德明的案子歸在姜鐵山身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確實不能打草驚蛇,一切等張德明徹底清醒后再做打算。”
秦宓點了點頭。
“不,這個案子就這樣結了,不會翻案。”
秦奕很堅決的搖了搖頭。
“你不想替張德明報仇了,就這樣放過那個兇手?”
秦宓再一次怔住。
不戰而退,根本不是秦奕的性格。
“相比報仇,我更在意他還活著。”秦奕沉湛的眸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秦宓一滯,心卻一下子就軟了。
人人都說秦奕冷漠,為了破案不惜犧牲幾個助手的性命。
只有她才知道,他的內心其實有多軟。
“秦奕……”秦宓走近,想離他更近,索性伸手抱住了他,撲進他懷里。
他一把將她接住,到底也是情緒壓抑了很久,干脆將她整個抱了起來。
這一天,秦宓的情緒幾次大起大落,竟比在鬼門關來回走了幾遭還疲憊。
此刻終于塵埃落定,再看著他英俊的容顏,內心更說不出到底什么滋味。
“記住,張德明的案子已經結了,到此為止。”秦奕用下巴摩擦著她的碎發,手掌間溫熱透過肩頭直抵內心。
她在他懷里輕輕“嗯”了一聲,“好,我聽你的。”
秦奕再次抱緊了她,低頭看著她,墨黑的眼睛里,也有沉沉的笑意。
……
過了好一會兒,等秦宓內心的感動慢慢平復,他這才輕輕把人放下來。
秦宓臉一熱,她居然賴在他身上,被他抱了這么久。
“這么大人還哭鼻子?”秦奕溫柔的替她抹掉眼角的淚花,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
她一噘嘴,“又不是當著別人。”
“要不再哭回兒?”秦奕嘴角含著笑。
秦宓笑了,吸了吸鼻子,“不哭了!”
秦奕順勢牽住她的手,“不哭了就跟我走,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嗯。”秦宓輕輕應著,任由他拖著自己往外走,眼角余光,卻像是不自覺地,看向病床的位置,張德明躺著的位置。
再轉回頭,靜靜看著秦奕寬厚的肩膀。
案子結了,人也沒事,他活著。
一切似乎很圓滿。
可從今往后,張德明卻是秦奕心中永存的一個洞。那洞里全是他的愧疚,和他的執念。
除非,抓住那個兇手。
到底是誰?
殘忍的傷害了張德明,有什么樣的仇恨非要置人于死地。
張德明到底知道什么內情才給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
你?
究竟是誰?
“病人求生意志很強,身體的各項機能也在恢復中,性命肯定是保住了,只不過蘇醒后少部分行動功能會出現限制,智商也會有一定程度的下降,尤其表現在反應能力和語言分辨能力上,會比普通人延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