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求生意志很強,身體的各項機能也在恢復中,性命肯定是保住了,只不過蘇醒后少部分行動功能會出現限制,智商也會有一定程度的下降,尤其表現在反應能力和語言分辨能力上,會比普通人延緩。”
張德明的主治醫生詳細認真的和秦奕介紹完,并沒有多寬慰一句就離開了!
作為醫生,她見慣了這樣的事,對她來說只要人還活著,就已經是老天對生命的一種恩賜。
其他已經沒那么重要。
說真心話,秦宓很認同這位醫生的態度。
無論如何,她的救護起了作用,醫生的付出也沒有白費,張德明還活著,相比活著,其他的真沒那么重要。
“抱歉,我失言了!沒替你找到真兇,是我的錯。”
秦奕佇立在床頭,臉上帶著自責。
“這件事真的和姜鐵山無關嗎?”秦宓有點不忍心。
“肯定無關,他沒必要撒謊。”
“可到底誰會這樣做呢?張德明能得罪誰?想不通。”
“的確很難下結論,但有兩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秦奕的眸光說不出的冰寒。
“第一,張德明知道內情,也許他并不知道誰是兇手,但他一定掌握了重要的線索。”
“嗯,你說的沒錯,否則他也不會在剛剛有了些許意識便迫不及待想告訴醫生,只是他說的話一時很難琢磨,隊長……肯定是在喊你,不是字到底什么意思?”
秦宓皺著眉,喃喃幾句。
“會想通的,一定會。”秦奕的表情已恢復了平靜。
青雋如同陽春白雪的臉龐再看不出一絲彷徨。
“第二是?”
秦宓也有點好奇。
“兇手異于常人。”
“……”秦宓一怔,旋即再想,秦奕的推斷沒有偏差。
那樣的傷口,的確不是普通人能制造的出來的。
“還有一點……這個人就在警局,不出意外,就在我挑選執行任務的這些人中間。”
“為什么這么肯定!”
秦宓再次怔住,不知怎的,心頭忽然莫名有些空曠。
“他模仿了姜鐵山的作案手法,目的很明確,嫁禍。想要嫁禍,必須就要知道對方的作案手法,他既知道的一清二楚,肯定是警局內部的人,看過檔案。”
“可警局里除了你和我,誰能直接接觸?”
秦宓臉上并無任何表情,右手卻不由自主攥的緊緊的,指甲深深潛入肉里,因為用力,掌心很疼。
卻能讓她冷靜。
“資料我存在了加密的文檔中,只要有心,都能調出來。”
“只要他動過手腳,歐葉一定能查出來,他跑不了的!”
秦宓松了口氣。
“未必。”秦奕緩緩搖了搖頭。
“無線網絡讀取有很多bg,歐葉不是神。”
“那還有呂金牌呢!姜鐵山不是說所有的通訊扣都加密了嗎,誰領的一查就清楚。”
“沒用。”秦奕再次搖頭。
“領取時的記錄只是原始記錄,之后,誰遺失了,互換了,被掉包了,無從查起,而且呂金牌那個人,我不信。”
“你說的也對,還真是麻煩了……”
秦宓愁眉不展。
“也不一定。”秦奕忽然開口。
“嗯?”秦宓心頭騰起一抹欣喜,難道說,他已經發現了兇手的破綻。
“姜鐵山最后說的話,除了迪老,只有你和我知道,兇手不知道實情,所以他的重心肯定在張德明身上,宓宓,醫院傳來的那五個字,你和我也許想不通,可他一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