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心里很是酸楚,可她找不到任何一句安慰的話。
姜鐵山做錯了,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老將軍也做錯了,被愧疚折磨了一生,可人這一輩子誰能保證自己不犯錯呢?
誰能保證?
……
“我沒事,該怎么做便怎么做。”
老將軍緩緩站了起來。
“那您的身份?”
秦奕遲疑了一下,問。
“都這么多年了,我是誰根本不重要了!鐵山是誰也不重要,他已經認罪伏法,其余的事不提也罷。”
“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超度的時候記得通知我……”
老將軍揮了揮手,“你們去忙吧,我想再陪他一會兒。”
秦奕和秦宓都沒再開口,緩步離開房間。
臨出門的時候,秦宓回頭看了一眼。
老將軍始終矗立在原地,像個雕像般一動不動。
背影,說不出的孤寂。
……
姜鐵山就是暗中策劃一切的幕后真兇,現如今已經認罪伏法,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協防部隊。
大多數人都非常震驚,也有惋惜和破口大罵的。
可無論人們如何褒貶不一,姜鐵山已經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什么也看不見聽不見。
不再仇恨,沒有痛苦,一死百了。
人生就是如此,不管轟轟烈烈還是遺臭萬年,該走的時候你一樣東西都帶不走。
……
秦奕申請搜查了姜鐵山的秘密基地,找到了他留下的東西。
仿佛姜鐵山早已預知了他的結局,早早遣散了手下,他留下的東西并不多,除了一筆還算豐厚的撫恤金以為,只有一臺電腦,一套簡單的錄像裝置,還有,一本日記。
日記詳細的記錄了他的人生經歷,其中以十八歲參軍入伍到二十二歲這個階段記錄最多。
而后,忽然中斷了十年。
再后來,就換了姜鐵山這個身份,一直延續至今。
里面,再無任何心情語錄,只有各種各樣的計劃。
如何接近,如何晉升,如何復仇,一步步,一條條,冰冷的好似框架。
“宓宓,日記中始終沒提到他胸口那個詭異紋身的來歷,還有他忽然消失的那個十年。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兩人快速瀏覽了一遍日記,秦奕若有所思。
“噬心蠱太厲害了,只要被中在心里就永遠不敢也不會生出背叛之心,甚至,連背叛那人的念頭都不敢想,否則,噬心蠱便會虐食他的心臟,痛苦異常。”
秦宓用手緩緩撫摸著泛黃的封面,時間可以塵封,記憶也可以塵封,那么,命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