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尸和轉魂不一樣,尤其阿鳳這樣充滿執念的魂魄,一旦心愿了了肉體自會潰散。只是我有點兒不太明白,先前阿鳳不是還很恨老將軍嗎?為什么最后竟然不恨了,迪老還說阿鳳愛的人是他?我真想不通。”
“愛與恨并不難……人心……才是最難的。進去吧,還有些人,我需要他的確認。”
……
“你們都聽到了?”
迪老將軍扶著秦奕站了起來,往昔那個精神矍鑠意氣風發的老人,此刻,已經變得風燭殘年,羸弱無比。
好像一陣風吹過,就會隨之飄散。
“嗯。”秦奕點了點頭。
“你想怎么做?”迪老沉默了一會兒,問。
“懲治真兇,還將軍清白,替無辜死者申冤。”
秦奕的口氣不容置疑。
“聽你這口氣,似乎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迪老微微一怔。
“這件事本就不難看穿,只是身在其中,老將軍一直未能決斷這才縱容了罪犯,這件事,您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我的確做錯了,我會承擔相應的責任,可在此之前,我能拜托秦隊長一件事嗎?”
迪老嘆了口氣。
眸光竟浮起哀求之意。
“您說吧,法理不外乎人情。”
“別把這件事公之于眾,我已經老了,無所謂,可他……還是留一些顏面吧,畢竟,他也是一名軍人,自有他自己的尊嚴,我不是讓你法外容情,只是,盡量讓知道內情的人范圍小一點,行嗎?”
“迪老,恐怕這件事不是你能左右了的,如果我猜測的沒錯,此時此刻,外面一定聚集了數不清的記者和報社的專版工作人員,所有人手中的聚光燈都對已經對準了您。因為他從來都沒想傷害你,只是……”
“讓我身敗名裂……”
迪老將軍苦笑,“這件事其實也是我的責任,如果當初我大度一些,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只是我還不明白,身份可以造假,年紀卻是如何也掩飾不住的啊!”
“迪老,他已經不是人了。”
秦宓忽然開口。
“雖然他和阿鳳不一樣,但,已經不是人類了!”
“你……”
迪老欲言又止。
“我家祖輩擅長道術福祿,這次案件詭異異常,所以,秦隊長特意讓我進場協助調查。”
秦宓的理由無懈可擊。
迪老沉默了一會兒,“秦隊長要直接逮捕他嗎?這樣的證據,似乎難登大雅之堂吧。”
“不需要,他不是喜歡玩這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游戲嘛!這次,咱們就請君入甕。只是,可能要委屈一下老將軍了。”
“要以我為餌嗎?”迪老將軍深深看了秦奕一眼。
“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不能擴大影響,一定要秘密處理,他……雖然有罪,但也是被仇恨所累,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