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哪有這樣容易！你害死了河北，霸占了屬于他的一切，你卻成了萬人敬仰的將軍，成了所有族人的驕傲，怎么，現在眼看事情敗露名譽掃地你不想活了？想一死了事，你做夢……你等著吧，老天爺會報應你的，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的惡行，看看誰以后還會尊敬你，敬重你，你……這是罪有應得……”
阿鳳用盡全身力氣罵出最后一個字，身體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一翻白眼昏死過去，摔倒在地上。
骨骼脆斷的聲音聽得人不寒而栗，皮肉也一塊塊從身體上掉落，不多時，除了頭部還殘余少許皮肉，整個身體已爛成了根根白骨。
“阿鳳！”迪老慘叫一聲，匍匐在地上往前爬，不顧滿手血污將半個骷髏似的血人攬在懷里。
“滾開！不要……碰我！”阿鳳伸出白骨嶙峋的手去推他，手掌卻從腕骨處徑直掉了下來，散成一攤骨渣。
“阿鳳，我……”迪老話哽咽在喉中，“你為什么這樣傻……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為什么非要報仇，六十年了，難道，你還忘不了嘛！”
“你……你……”阿鳳赤紅的雙眸死死盯著迪老將軍的臉，“你……”
一截黑乎乎的舌頭從口中掉了下來，緊接著是牙齒，一顆顆不停的掉下來。
阿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血紅的眼珠子卻死死盯著迪老將軍的臉，另一支殘缺的手也拼命抬高，想要抓住什么。
“……安心走吧！幾十年了，你也該解脫了，等著我，很快，我就會去陪你們的……一切都不會變了。”
迪老將軍輕輕握著阿鳳的殘手，眼淚，一顆一顆掉在她的手背上，眸心沉湛的宛如深不見底的湖水。
“為……什……么……不……回……家。”阿鳳努力掙扎著撐起上半身，眼神悲涼無比。
“你知道了？是嗎？”阿鳳嘴唇微微動著，已經一丁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了，幸好秦宓和秦奕都精通唇語，這才看懂了她的意思。
“沒關系，真的沒關系，阿鳳，其實你還是愛我的……這就夠了。”
“別……怪……我們……”阿鳳眸光無比眷戀的看著迪老將軍，頭，輕輕歪倒。
一抹黑氣從她眉心鉆了出來。
在空氣中盤旋數周，最終，消失殆盡。
……
迪老癱坐在枯骨和爛肉中，一動不動。
秦奕只覺得雙眸忽然如同針刺般劇痛了兩下，身體一下子酸軟到了極點，兩條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緩一下，通靈術消耗元氣，把這個吃了。”秦宓塞了一粒藥丸給秦奕吃了。
過了幾分鐘，他終于緩過來一些，“要進去嗎？”
秦宓面露不忍。
“嗯！天就要亮了，還有很多事要做。”
秦奕點了點頭。
“可是……他會同意嗎？”秦宓無奈的嘆了口氣。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迪老是個深明大義的人，他不會阻止我的，不過……我會爭取他的意見。”
“宓宓，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秦奕猶豫了一下，問。
“有些秘術的確可以延緩衰老，很多道門都有這樣的秘法，包括，養尸術。”
沒等他問，秦宓已經給出了答案。
“可為什么阿鳳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