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去世,原本她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和父親在一起了!可是已經不可能了,劇痛可以淡去,回憶卻永遠不可能淡忘,兩個刻骨銘心的愛人最終變成了怨侶。”
“此后三十年,我親眼目睹他們之間彼此折磨彼此傷害,明明相愛,卻只能不停的折磨對方,無盡的痛苦最終摧垮兩個人的身體,她先走了,又過了半年,父親也走了,臨死前他拉著我的手,叮囑我一定要把他的尸骨埋葬在母親和幾個孩子旁邊,他說他這輩子對不起他們,就算到了地底下,也要想方設法的彌補,父親死了,他死的時候眼睛一直睜的大大的,自從她死后,父親從來沒提過她的名字,可他的窗臺上永遠擺放著一百合花,他死的時候,眼睛也一直盯著那盆百合,默默流淚。”
“而她的名字,就是百合……不管父親承不承認,她都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她是他的債,用盡一生,熬干血淚都無法彌補的債。”
諸葛恪眸光浮起一層水汽。
“安葬了父親我便決定了一件事,終生不娶,不再繁衍子嗣,也絕不收徒弟,我寧可醫術失傳,香火斷絕也要結束這樣的詛咒,因為只要家族不斷延續,這種災難就永遠都不會停止,我不想再面對這樣的劫難,我沒有這樣的勇氣!”
“可諸葛院長?”秦宓一怔。
“他是我收養的孩子,只是姓氏相同罷了,沒有血緣。只可惜……”
諸葛恪苦笑,“只可惜諸葛家還是沒逃過那個詛咒,小云……都是我害了他!如果他沒有被我收養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他也遇到了那個人?”秦宓一愣,沈在天的妻子不才是青鳥的轉世嗎?諸葛院長又是怎么回事?
“那到沒有,只不過發生了意外,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去世了!呵呵……”
諸葛恪慘笑,“他們的詛咒都應驗了,凡是親近我們的人都會不得善終,妻離子散……可我們又能怎么辦?這是報應啊,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所以你才一直不敢傳授方丙辰醫術對吧,就是怕連累他?”
秦宓恍然。
“可我還是連累那個孩子了,以前他是多么有上進心和責任感的好孩子,現在,卻變成了這副樣子,我有愧啊!”
諸葛恪痛心疾首的捶打著自己胸膛,“都一百多年了,四代人的痛苦,即便我們有罪,也該還完了吧!為什么還要糾纏著我們,難道,真要我們兩家人全部死絕這場詛咒才會結束嘛!為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