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那雙眼一直注視著她。
烏黑的眸,長而上挑的劍眉,眸光溫暖又清澈。
秦宓一陣恍惚,這樣的眼神她似乎曾經在夢里見到過。
“只要他再出手,一定可以抓住他。”
秦奕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
“啊!”
兩人對視一眼,大步沖了出去。
聲音從焚化室的方向傳來,等他們趕到,地上躺著個女人,閆明凱驚悚萬分的癱軟在地上,雙手握著一截細繩。
“大明你瘋了吧,你怎么能殺了李梅!”張伯憤然指著閆明凱。
“……”周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都讓開!”秦宓推開周海,蹲下身子將手指按壓在李梅頸部,簇著眉感受了幾秒鐘,猛的睜開眼。
“都別吵!”眼看孟津從外面狂奔進來裂開嘴就要大哭,秦宓厲聲將他喝住。
“人還沒死!”
“還有救嗎?”張伯急切的問。
“先把人抬到床上,我方便下針。”
“去我哪兒,我的屋安全!”張伯想了想,說。
“我來抱!”
孟津抹了把眼淚,從地上將李梅抱了起來。
看著李梅頸部青紫色的勒痕,孟津眼中險些噴出火來,他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閆明凱,抱著李梅朝張伯的房間跑去。
秦宓,張伯,周海趕緊跟了過去。
秦奕卻沒有動。
焚化爐前有一個鐵盆,里面滿滿全都是灰燼,隱約能看到灰燼中露著一角東西,秦奕從地上拿起鐵簽子將灰燼扒開,卻是一截信封的殘角。
再撥弄里面,都是元寶紙錢的渣子,再沒別的東西。
“我沒有殺她,我沒有!”癱軟在地上的閆明凱忽然大叫起來。
從地面上竄起。
“李梅呢!她……死了嘛!”閆明凱失魂落魄的抓住秦奕的胳膊,忽然瞅見他身上的警服嚇得趕緊松開手,差點仰面跌倒。
“人還沒死!”秦奕定定的看著他。
視線中,閆明凱面色浮起一層狂喜,轉瞬,又被更大的恐懼覆蓋!
“警察同志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殺她!我……我剛才看到這里有煙就偷偷過來看看,剛一進門后腦勺就挨了一下子,等我醒過來繩子已經在我手心里了!
“即便你說的是真的,現在我也得先把你拷起來,一切,等人醒過來再說。”
秦奕從腰畔摸出手銬,給閆明凱帶上。
閆明凱嚇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
秦奕也沒管他,兀自沿著屋內巡視了一周。
除了那個鐵盆,地面上并無別的東西,只是浮著一層黑灰。
灰燼中有不少腳印,男人,女人的都有,剛才屋里人太多,腳印已很難分辨。
秦奕順著墻壁細查,沒發現任何異樣,抬起頭看天花板。
這間屋被其他屋子都高上一截,天花板上為了散熱,還開了許多很小的孔洞。
密密麻麻,和蜂巢很像。
檢查完現場,秦奕一句話沒說,拎起閆明凱去了張伯的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