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急得額頭冒汗,一把摟住師師道:“可朕就想讓你隨朕一同南下,這才是給朕最好的報答啊!”
師師冷冷地看了徽宗幾眼,目光如劍道:“有那幾個陪著官家、順著官家,還不夠嗎?難道非得愚妾也得百般迎合官家,才叫忠君報國嗎?”
“汴京未必守得住,賢卿若是落入金人之手怎么辦?”
“愚妾聽說此次金軍主帥就是那二太子宗望兄,他來了正好,我就細細地問問他,他到底是如何一路勢如破竹的,我朝究竟是怎樣一副空架子!”
“賢卿難道就這般絕情?還是別有他圖?”
師師被徽宗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憤然道:“那官家就等著看,若汴京失了,愚妾絕不獨活!”
“別,別,別!朕是無心之語,賢卿何必如此決絕!”
師師又是悲憤又是傷心,又重重地咳嗽起來,徽宗也不想自討沒趣了,只好叮囑過了趙元奴,又向師師道了別,便悻悻地走出了醉杏樓。
哪知才下到了地道里,還未及乘上暖轎,百感交集的徽宗便扶在墻上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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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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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二日,徽宗即頒下了一道罪己詔,其中道:
“……言路壅蔽,導諛日聞;恩幸持權,貪饕得志。搢紳賢能,陷于黨籍;政事興廢,拘于紀年。賦斂竭生民之財,戍役困軍伍之力,多作無益,侈靡成風。利源酤榷已盡,而謀利者尚肆誅求;諸軍衣糧不時,而冗食者坐享富貴。災異謫見而朕不悟,眾庶怨懟而朕不知,追惟己愆,悔之何及!已下信詔,大革弊端,仍命輔臣,蠲除宿害。凡茲引咎,興自朕躬,庶以少謝天人譴怒之心,保祖宗艱難之業。慨念前此數有詔旨,如下令以求直言,修政以應天變,行之未久,奪于權臣,乃復歸咎建議臣僚,使號令不信,士氣沮傷。今日所行,質諸天地,后復更易,何以有邦?況當今急務,在通下情不諱切直之言,兼收智勇之士,思得奇策,庶能改紛。”
很多人在看到這道罪己詔后,不由得痛哭失聲,壓抑了這么多年的委屈,終于一朝得以發泄出來!可是他們也高興不起來,畢竟不到危亡時刻,徽宗怎會這般自責!何況,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