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馬是做什么的?”王介儒已經注意到這些敗軍,于是拉住馬擴擴問道。
“你說那些往城上走的人吧,那都是剛剛到達的從陜西過來的六路軍馬!”馬擴回道。
馬擴還想著替宋軍爭點顏面,也好讓己方在談判中占據一個有利位置,可他沒想到的是,這場大敗卻讓童貫與遼軍的爭雄之心徹底灰了,他連忙命劉韚并王麟等宣撫司一幫幕僚,攜帶著極為精美雅致的金玉茶具來到了驛館。
馬擴一看這架勢就慌了,忙將劉韚拉到一邊悄聲問道:“世伯,莫非這是要跟遼人議和嗎?”
“唉,子充,我部今又遭敗績,損失,損失恐怕比上次還要慘重!”劉韚面有戚色,“宣撫已無戰心,要跟遼人議和!”
聞聽此言,馬擴的頭腦里“嗡”的一下,心口一陣絞痛,當即跌坐在了地上……
王麟等人和顏悅色地與王介儒敘談起來,又興致勃勃地追溯起來宋遼兩國往昔的友好情義,王麟拉著王介儒的手道:“本司已經奏稟朝廷,還是要與貴朝和好如初,只是現在還未得到朝廷的回報罷了!”
王介儒也看出了幾分形勢的微妙變化,于是和婉道:“燕人長久歸屬于大遼統領,各守鄉土,安居樂業。貴朝無端出兵侵擾,所以燕人紛紛決一死戰。這場戰事,對于遼宋兩國百姓之性命多有傷害啊!”
遼方副使王仲孫幫腔道:“有句言語說得好:‘一馬不備二鞍,一女不嫁二夫。’既為遼國人臣,豈能奉事二主?燕中士大夫怎會想不到這一點呢?”
宣撫司的袞袞諸公居然無言以對,馬擴身上覺得略好了些,他強打起精神在一旁聽著,這時他見眾人一個個呆坐著,于是上前道:“燕人先嫁契丹,現如今恐怕又要再嫁女真了吧!”
耶律淳向金人奉表稱臣的事,自然瞞不住眾人,可金人卻沒有答應,今后遼不亡于宋則必亡于金,眾燕地漢兒士大夫想做個貞潔烈女,也是不太可能的。王介儒與王仲孫被馬擴這般一通諷刺挖苦,也不知如何作答,最后便與馬擴相顧大笑起來,結束了這場口斗。
遼使又在雄州住了兩天,六月六日,童貫在宣撫司接見了遼使,雙方禮貌有加,盡顯睦鄰友好,待一切議程過后,童貫便派出精銳鐵騎護送王介儒一行人北返。
耶律淳接受了宋人的議和,大宋的第一次伐遼之役就這般偃旗息鼓了。
不過馬擴見童貫等人整天還在鬼鬼祟祟的,他猜測著這幫人恐怕還有些“陰謀”想用在遼人身上,多半就是那李處溫父子;可是別人不了解那耶律大石,他馬擴卻不敢掉以輕心,只是用間恐怕還是行不通的。
經過連番慘敗,讓馬擴的心境跌入了谷底,他無法排遣,只好寫信向劉錡傾訴,并且在信中還希望劉錡催促朝廷早做防變準備,因為河北地區的形勢已越發兇險難測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