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昊然”二字只是個巧合?
林落凡在書院的舊書樓里蹉跎了一上午的時間,卻是一無所獲。
走出書院,日頭正當午時,卻無有半點餓意。這幾日來,他專心修行,餓了便吃些東西,不餓便不吃。生活沒有了夏侯婉之后,顯得有些不太規律。
林落凡看了看耀眼的日頭,將頭偏西的瞧了一眼,卻發現舊書樓西面有著一片高高的樹林,在舊書樓與樹林之間是一片湖。
淺湖碧草之間,有野鳥漫游,一對對的青年男女依著湖邊散步。
恰在此時一陣春風起,拂動了不知多少青年學生的院服,撩波了多少少女的春心。
林落凡搖了搖頭,似是追憶起了自己曾經的校園回憶。突然想去那片更遠處的樹林里走走,這幾日來,自已形影只單,好似已被整個書院所忘記了。
亦或許除了那個王天德與嘯教習記得自己,恐怕在所有人的印象當中,便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罷了。
順著一片濕地旁的斜石小徑,一直走了很久,每每看到動人的風景,林落凡都會駐足一番,感慨萬千。
短短兩年,他歷經了人世間的千辛萬苦,與鬼斗,與獸斗,與人斗,與天斗,這才活了下來。如今如此寧靜的日子,他的心中反而有些不安。
或許是走得太久了,身后早已沒有了書院時的學生。整個林間越來越安靜。在他面前豁然出現了一大片無人踩踏過的草坪,走過草走坪,是一片不知是什么物種的樹林。
那些樹木高而陡直,仿佛一道道利劍直指蒼天。高處的枝葉稀稀落落,反而是樹木的下半身枝繁葉茂。
他扯過一枝狗尾草,隨手丟在了嘴時,草木根莖的酸澀襲在了他的舌苔蓓蕾上。他依在一處大樹根下,坐了下來。或許是這里罕有人至的緣故,林落凡的整個心神也是放松下來,喃喃道:“亦不知何時,我才能達到知命,亦不知何時我才能殺了我所想殺的人!”
便在此時,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知命又能如何?要知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除非你能將一種功法修到極致,否則你的敵人又怎么可能站在那處被你所殺?你能知命,別人自然也能!所以修為越高,有些人的膽子反而越小了!”
林落凡猛得轉身,心想著:“此人能在自己不知不覺間靠他如此之近,這修為境界當是不低!若然這人對我生出謀害之心,我豈不是早已嗝屁掉了?”一想至此,渾身頓時汗出如漿,十分警惕注視著身前的那道身影。卻發現竟是上午才見過面的書院舊書樓里的那名女教習。
林落凡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落葉,對著教習施禮道:“原來是你!”
女教習笑了笑,道:“這片樹林少有人來,我真是奇怪你為何會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