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聽得老鬼師父說得鏗鏗幾句,擲地有聲,不似夏侯霸與馬渭那般教條,心中亦是大喜,似乎遇到了平生知已,大聲笑道:“師父,你說得太也在理了!能拜在師父門下我可是高興地緊啊!”
老者看著立在一旁的夏侯婉道:“這女娃娃可不是這么想的,不過我也給你安排了好去處,若有機會,我希望你這小妮子能入得書院后山,跟隨我的師兄學習!”
林落凡雖不知這糟老頭的師兄是誰,但書院后山里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天才,是以心頭大喜道:“使得使得!”
老者轉而對著他道:“什么使得使得,你今日所用陰謀詭計,若是正面與嘯三相搏,怕是差得太遠!況且有時候絕對的實力,才是絕對的力量,別忘了陰謀詭計雖能一時得逞,但若到緊急時刻怕也有不起作用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哼哼!只能憑真才實學,才能保得性命。”
林落凡雙手抱在胸前,對著老者揖了一禮道:“受師父教誨,我早已悟到轉變之勢,任何劍法到了我的手中,自然都可為我所用!”
老者怒道:“你這馬屁拍得不好,而且過于盲目自大,少不得以后要吃大虧。你讀了三百本詩書之后,然則你必成大詩人?不一定!這蕓蕓學子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夜燭苦讀,又有多少人成了大儒?只不過會做幾道打油詩罷了!你能活學活用,只不過是做到了第一步而已,便就心喜了,那還了得?”
林落凡受他訓誡,連連點頭稱是,此時他完全覺得這老鬼師父,雖與他一樣無恥,但著實是一名前輩高手的風范,打心底里愿意親近。林落凡希冀道:“師父,那第二步呢?第三步呢?又是什么?”
老者哼得一聲道:“哪里有那么多步?第一步便是將劍法活使,敵人便不會輕易將你的劍招破去,第二步則是要做到無招!只有無招,對方才會破無可破!”
林落凡心中一動,卻是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他遲疑半天,出聲問道:“師父,哪有無招?與人生死相搏,若是不出招,那豈不是等死不成?”
老者怒道:“無招,不是不出招,亦不是真正的無招,而要做到后發制人。他先出招,你破去即可!”
“可是師父,我曾聽他人常言,先發制人,后發制于人!倘若他人先行出招,我再出招破他招式,已是慢了半拍,豈不是被動挨打之勢?還怎么能做到后發制人?”林落凡睜大著眼睛說道。
老者道:“要做到這一點,很難!你還差得太遠!這幾日后,我不再教你,你要將那五本劍譜里的劍法設想一氣呵氣練成一套劍法,然后再把它們干干凈凈的忘掉,等你做到了,再來找我,我再傳你如何后發制人的道理!”
林落凡心思活絡,天資聰穎,再加上有了滅絕老鬼神識的加持,這五本劍法在他胸中早已滾瓜爛熟,只略一思忖,便將百十來招連成一體,雖不敢說是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但相差也是不遠。心中正是得意,卻又一想要將這些招式全都忘掉,怕是難了。
老者道:“怎么?難道要做到一氣呵成你也不成?”
林落凡大聲道:“行,當然行!”
老者道,那你現下便使來給我瞅瞅。
林落凡點了點頭,從身后取出那柄夏侯婉贈送他的長劍,起了劍訣,一式松海聽濤便舞將起來,他越舞越快,越舞越是順手,院中只見一團光團,上下翻滾,猶如一波上下涌動的雷球一般,聲勢駭人。
夏侯婉立在一旁,顯得有些目瞪口呆,她打死也不會相信,普通劍法竟能被人使出這般的模樣,若是現在要她與林哥哥對斗,怕是想要獲勝,也得出盡全力才成!
老者臉上現了一絲喜意,一閃即逝,竟未被旁人瞧見……
嘯教習敗北之后,未過多時,長空分院的院墻里便傳出了一浪高過一浪的笑聲!